万千色相第13部分阅读
道理,洛神你快去弄几块湿布来,用来捂住鼻子,这浓烟越来越重,要闻多了会昏迷的。”
洛千也没功夫去计较沈相蓦对他的称呼,拿起一张椅子用力向门上砸去,这里是28层楼,除了这个门,他们没有其它生路。
黑色的浓烟带着呛人的气味盘旋在屋内,洛千、沈相蓦捂着口、鼻,一起使劲砸门,火花夹带着浓烟肆虐卷来。
燃炽的火光越来越大,脸上、身上分明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热度,浓浓的黑烟滚滚而来,只呛的三个人眼泪直流。
“这火势太猛了。”门虽然有了轻动,但是三人惊觉已然被包围在火海。
浓烟滚滚、视线全然不清,三人左躲右闪的躲避着那些燃烧着的火焰,屋子因过度的灼烧已经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洛神,你要小心。”沈相蓦尽量靠向她,用身体帮她阻挡着热量。
“不用管我,去帮我哥。”
洛千仍在用力砸打着大门,门终于在努力下砸开一条小缝。
“再忍耐一会。”洛千提高声量,又一次向大门用力砸去。
火烧的越发的猛烈,洛神开始看不清前方的路,黑烟吸进喉咙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身上的灼伤一阵阵痛着,她开始力不从心。
“洛神,快闪开!”身后有人使劲推了她一把,她远远的跌在一处屋角。回头看时,方才站立处的梁柱已经倾声而下,全部压在了推开她的相蓦身上,溅起万丈火花,梁柱顿时掩埋了他的身体。
“相蓦。”洛神从地上爬了过去,拼命想去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梁柱,手握在那炽热的梁柱上,发出烧灼的焦味,她使力推动着,一遍又一遍,终是因为气力太小而没有能挪动,又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第四十六章危情
浓烟滚滚、视线全然不清,三人左躲右闪的躲避着那些燃烧着的火焰,屋子因过度的灼烧已经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洛神,你要小心。”沈相蓦尽量靠向她,用身体帮她阻挡着热量。
“不用管我,去帮我哥。”
洛千仍在用力砸打着大门,门终于在努力下砸开一条小缝。
“再忍耐一会。”洛千提高声量,又一次向大门用力砸去。
火烧的越发的猛烈,洛神开始看不清前方的路,黑烟吸进喉咙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身上的灼伤一阵阵痛着,她开始力不从心。
“洛神,快闪开!”身后有人使劲推了我一把,她远远的跌在一处屋角。回头看时,方才站立处的柱子倾声而倒,全部压在了推开她的相蓦身上,溅起万丈火花,柱子顿时掩埋了他的身体。
“相蓦。”洛神从地上爬了过去,拼命想去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柱子,手握在那炽热的柱子上,发出烧灼的焦味,她使力推动着,一遍又一遍,终是因为气力太小而没有能挪动,又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终于被洛千砸开了,他冲过来,把洛神用力向门外推:“洛神,你先出去,我来救相蓦。”
“不要,我不要。”
“你给我听话,赶快出去。”
“哥,就算死,我也不要出去。”
洛千抬头看了下灼烧着的大火,一把拽过她的手,向屋外拖去。
“哥,你放手,放手啊!”洛神疯了似的抓住炽热的柱子不肯离开,那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和着浓烟在屋内盘旋。
“出去,不然我也会为了你死的。”洛千的口气悲哀无力,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把她往屋外拉扯。
“不要,哥,我要陪着相蓦……。”洛神断肠的哭喊清晰的留在了这场大火中,也清晰的印在了洛千的心里。
很多事就像洛神预感的那样,那支断成两载的钢笔静静的躺在某个角落,而沈相蓦!那个洛神想要用力推开、怕会遭到不幸的人,终是没能敌过命运。
n城最大的“仁爱医院”急救室外,洛神连芝焚蕙叹的功夫也没有,她灰头土脸的蜷缩在一角,摊开的掌心上是严重烧焦的肌肤,黑色的表面渗着血水滴落到地面。
“洛神,先去处理一下你的烧伤吧!”洛千劝道。
“刚才是哥把我强拉出来的吧?我不是说了,就算死也不要出去。那样的话,哥,为什么不听?”
“洛神……。”
“哥,当时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她的声音嘶嗓、低沉。
“你的声音?有可能连吸呼道和肺部也有灼伤,你真的没有不适感吗?还有你的手,这样不行,先去看一下吧!”
“哥,里面那个人,哪怕是屋顶塌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想过要跑走、是为了我,一刻也没想过要活命的人啊!我就算这样,也无法赎自己的罪,所以不能再离开他了。”
“你又有什么罪?振作一点,相蓦会没有事的。”
“我有罪,不该认识他的罪、不该引诱他的罪、不该放弃他的罪,如果他这次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会带着这些罪下地狱的。”
“洛神,不会有那样的事,就算有地狱,我也会代替你去的。”
“哥,我不想他有事,拿自己这条命换给他也可以,是真心的,真心这样想的。”
“是,我知道。”洛千抹开她的眼泪。是啊!他也有罪,沈相蓦从头到尾都是那样的爱着洛神,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不是不知道,却还是在背后阻止了,是“私心”的罪,他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真心,但还是犯下了“罪”。
洛神再次蜷缩进那个角落,是自己放手的太晚!原来沈相然没有说错,自己是毒蛇、胡狼,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还是把沈相蓦拖进了万劫不复。
多少个小时过去了,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那道白色的门慢慢推开,洛千忙起身迎向走出的医生。
洛神抬起头,安静的看着,隐隐的听到惯用的几个字“这是病危通知单”,她的脑门一下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时失去了知觉,只感到眼前的明亮慢慢变黑,最后沉了下去。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洛神在梦里听到有人在身边说:“我想问你,为什么连昏睡着也会流泪?不要哭了,醒过来吧!”
她缓缓的睁开眼,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子,他的轮廓在自己的瞳孔里放大、放大……。
“你醒了?”男子问。
她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只点了点头。
“我是这家医院的大夫柳太卿,你前几天做了急诊气管切开,应该是着火地点的塑料、尼龙这些物品燃烧后逸出了氯气,你可能在火场中吸入了大量含氯气的烟雾,所以造成呼吸道灼伤,这种病症有假性缓解期或潜伏期,所以你才会在离开火场后一断时间才发作。”
洛神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只用力动了动身体,想使力下床。
“已经昏睡好几天,刚醒过来,先别乱动。”柳太卿示意她别乱动,他的手按在她努力撑起的手臂上。
洛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不能说话,她也还是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原来已经好几天了,那么相蓦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手没有要移动的迹象,口气生硬:“好好躺着,病人就应该听医生的话,你这种情况至少要在医院躺上一个月。”
她使劲想挥开他的手,但是这个医生却铁了心的按着,一次次用尽全力的挣扎,一次又是一次,但是……。
她想问,你这个狗屁医生想干嘛?可是她喊不出声音,因为太想、太乞求能下床,奔跑着去询问每一个人,沈相蓦,沈相蓦,你怎么样了?你还活着吗?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也不一定,因为那样心焦的心情,她的眼泪就倾泻而出。
“别哭了。”柳太卿的手缓缓放开。
她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安静的哭着,因为连发声的能力也失去了。
医院,从来都是世上最嘈杂的地方,病人的最后一口呼吸、亲人的哭喊、救命车哮啸声,每一种音量都是拼命的求生;当然也是最清静的地方,听着仪器最后那声长长的“嘟”声,一个生命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了,那样安静的盖上白布,推进冰冷的柜子里。
所以,洛神抬起泪眼,这辈子最安静的哭是这次。
“你,别哭了。”柳太卿示弱的看着她。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安静的抹去眼泪,再次望向他,却是一脸的肃然。
她再一次试着想发出声音,但还是无能为力,那喉咙口的烧灼感强烈到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躺着吧!”柳太卿的声音很柔和。
她冷冷的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柳太卿应该早就死了千百次了!他没有权利阻止她,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为什么这样可笑?
“洛神,你醒了?”门打开了,洛千走了进来。
她点了点头。
“怎么这副样子,哭过了?”
她斜头盯着柳太卿,洛千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了解:“是柳太卿医生,这次手术全归他的功劳,是很好的外科专家。”
她不理洛千的话,只是狠狠的瞪着柳太卿。
柳太卿好脾气的回望她,识趣的说:“既然洛先生从院长室回来了,那我也告辞了。”
洛千忙起身致谢:“这几天麻烦柳医生了。”
“没关系。”柳太卿转身出了门。
“这次柳医生帮了很大的忙,你的手术也很成功,所以……。”洛千不在往下说,他看着她的眼神,已经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她的手一把扯在他的手臂,却无法抓住他,这才发现两只手上早就缠满了硬硬一层纱布。
洛千劝道:“手不要乱动,你为了拼命想去推开压在相蓦身上的梁柱,手握在那炽热的柱子上,已经严重烧灼了,后面还要再进行“植皮”手术,烧伤很严重。”
她并不在乎烧伤的手,双眼尽是询问,一遍遍的问着——哥,不要跟我绕圈子,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沈相蓦,他怎么样了?
“那个,先休息吧!相蓦没大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他吧!”
她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洛千,是真的没事吗?指了指点滴瓶,示意要下床。
“是想去看相蓦吗?可是医生嘱咐了,暂时不让你走动,而且相蓦也需要休息,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只是一眼,只要看到他平安无事,就马上回来,她的眼里满是乞求,她想见他,虽然不知道已经这样昏迷了几天,但是睁开眼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
“洛神,听话。”
她的眼神随着这几字变得戒备,一种不祥感涌上心头,哥哥,你这样阻止我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第四十七章死别
她并不在乎烧伤的手,双眼尽是询问,眼里一遍遍的问着——哥,不要跟我绕圈子,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沈相蓦,他怎么样了?
“那个,先休息吧!相蓦没大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他吧!”
她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洛千,是真的没事吗?指了指点滴瓶,示意要下床。
“是想去看相蓦吗?可是医生嘱咐了,暂时不让你走动,而且相蓦也需要休息,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只是一眼,只要看到他平安无事,就马上回来,她的眼里满是乞求,她想见他,虽然不知道已经这样昏迷了几天,但是睁开眼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
“洛神,听话。”
她的眼神随着这几字变得戒备,一种不祥感涌上心头,哥哥,你这样阻止我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她方才略有平复的心一下子凌乱起来,又挣扎着试图撑起手臂想要下床。
“洛神,别这样。”洛千的话语竟有几分哽咽。
是哽咽声!没错。她缩回了床上,侧脸躺下,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润湿了枕头,淹灭了情愫。
“洛神……。”洛千何尝不知她的心智,这样的一个聪明人,又怎么能瞒的住?他犹豫着要如何劝慰,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人间最清冷的四个字“节哀顺便。”
这四个字是印证事实的佐证,洛神把自己蒙进被子,往事一件件涌上心头。
在湖边,沈相蓦曾跟她说过:“你,是我连命都不要也想守护的人,不能让你带着怀疑的心在我的身旁,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掏到你面前,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感情,才想用命来做担保。”
那个时候,自己不是已经爱上他了吗?她的这颗心太聪明,会看透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谁会为了它不顾一切!所以,某个时刻这颗心就爱上了他,那个吻,曾在心尖盛开起万千明媚,百转千回,所以不会忘记。
可是,结果就跟自己预料的一样,她最终还是将他拖下了泥潭,他爱上她注定是一场劫难,明知万劫不复,他却甘之如饴。
眼泪是世上最无能的东西,可是要是连伤心都没了,还能剩些什么呢?洛神痛快的哭着,就算有把刀剜过自己的心,也不及这种痛的千万分之一。
好在,在医院住着的一个月里,她还是不能说话,一句也说不出!她呆呆的看着窗外,想着外面是一片海,沈相蓦曾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体温隔着衣服传递着温暖,她跟他说:“可怕的不是真坏人,而是假好人!相蓦,一定不要认识那样的人,一定不要对那样的人好,就算运气不好遇上了,也一定要远远的跑开……。”
他没有逃开,只是想尽办法对她好、讨她欢心,所以……,她想起他的好,忍不住一笑,却又是满脸的泪。
一个月中,沈家人陆续来看过她,葬礼是在她昏迷的那几天办完的,她看着那一张张脸,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责怪的声音?就连沈相然那种人,也只是悲伤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理由是什么?因为太悲伤,还是因为自己头上的这种白花?她的发梢带着那朵布料白花,已经一个月了,从来没有拿下过一天,过世的那个人、那个人的一切都会记住,永远……。
一个多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洛神站在医院的顶楼,简单围起的栏杆下是人流、车流,因为站的太高,所以已经看不清。
“你在干嘛?”
洛神扭过脸一看,是那个穿白色大褂的男子,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外科医生柳太卿。
“不会是想跳下去吧?”他的手里是一杯咖啡,
她并不理他,只是向前走了几步,眼光犀利、狠毒。
柳太卿突然自言自语:“对,你不会想要跳下去的,听说这次事故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放火,目的就是要致你们死地,警方也正在调查之中,为了复仇,你应该不会跑到顶楼上来寻死。”
她停下脚步,眼里的光芒开始闪烁,就像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柳太卿没有闭嘴的意思:“过世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吗?要替他报仇吧?要把那些凶手都找到,替他报仇吧?”
他和她不过是一面之缘,醒来的第一眼看见他后,剩下的一个多月这样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第一次总是来的出忽意料。
一个多月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这世上有些人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杀人是违法的。我相信法律,但是以后打算不在遵守。”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手上的植皮手术,不打算做吗?”
“不用了,这样残缺、丑陋的手,才会让我永远记住他。”
“是这样呀!听说你要出院了,能留个电话吗?以后,有不舒服的时候,想到在医院有认识的医生,也是件好事。”
“柳太卿医生,是为什么?”
他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对其它病人也这样吗?对苏醒时按着我不让动弹的医生,我不会说感激的话。医生和我,只是见过面的关系,没有必要留下电话。”
“就当成多认识一个朋友!”
“真是可笑,医生难道是爱上我了?现在,不管是谁有了那样的心,我都不会原谅。我,这辈子,除了死去的那个人,以后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干嘛突然这样说?”柳太卿一脸惊诧。
“因为医生这样的行为让人误解,不是就最好了。”她转身向楼下走去。
病房里,洛千正收拾着东西,一个多月,洛神住院的一个多月,他已经调查了整件事情,包括和沈相然的无数次见面,他们都在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哥,我打算回沈家住。”
“你!”洛千终于等到洛神开口说话,他问:“还是先回家住段时间吧!”
“没有必要,就这样定了。哥哥,我想先去相蓦的墓地看看,能走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地。”
“知道了。”
如果不在站在了墓碑前,洛神还是不会相信——相蓦已经过世了,是真的过世了!
那张耀眼出众的脸,真是让人忘不了!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照片,一遍又一遍。
“哥,真相是什么?”
“什么?”
“我问,真相是什么?是谁纵的火?”
“那个……。”
“哥认为世上有瞒的过我的事吗?打算让我这个刚出院的人再去查一遍吗?”
洛千看着她,洛神真是变了很多,再也没有像矢车菊一样明媚的笑,满脸的阴寒,说话的口吻已是那样的冷淡。
“纵火的人警方已经捉到了,虽然没有供出幕后的主使,但是我和沈相然已经查到了相关线索,这些人纵火前和沈相成有过联系。”
“纵火的原因是什么?”
“应该是为了那份全血和血清检测结果。”
“是沈相成的全血和血清检测结果吗?”
“除了全血和血清检测结果,应该更想烧死让他成为艾滋病携带者的我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哥隐瞒了我很多事。”
“洛神,听我解释……。”
“哥,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暂时不想听解释。”洛神的目光停留在墓碑上:“相蓦,到现在都不能相信——你已经离开了我,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所以等待和忍耐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但是我会学好这门功课。”
洛千安慰道:“头上戴的白花不拿下来吗?已经一个多月了。逝者已矣,试着看开一点吧!”
“头上的白花想要一辈子都戴着。相蓦他,明明可以逃生却为了我折回,哪怕是屋顶塌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想过要跑走、是一刻也没想过要活命的人啊!这样的人,让我怎么去忘记?知道这些日子是靠什么熬过来的吗?在医院,每天那么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天、二天、三天、四天……是那样数着日子过的,觉得时间很难熬,想快点过去,也想在梦里见一见他!沈相蓦,你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和我一样想念你那样想念我?常常想到了这些,以前一起做的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心里怨恨这个人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当时要是一起走了,心也不会这样痛了,天天都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没有带我走,这个人怎么这样狠心?”
“洛神呀!你和相蓦已经在不同的地方存在了,时间长了、你认清了这个事实,就会慢慢忘记这些的。两个人永远的分开了,心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分开的,跟你说这样残酷的话觉得很对不起,不是不心痛过世的相蓦,而是不能看着你这样活着。”
“那个是为了我连命也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那样忘记?我不会忘记他的,就算死也不会忘记他。”
“不会忘记就记在心里吧!总是要开始新的生活,让他知道你这样活着是该多心痛?”
“所以,他当时就应该带着我一起走呀!”
第四十八章逝者
洛千安慰道:“头上戴的白花不拿下来吗?已经一个多月了,逝者已矣,试着看开一点吧!”
“头上的白花想要一辈子都戴着。相蓦他,明明可以逃生却为了我折回,哪怕是屋顶塌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想过要跑走、是一刻也没想过要活命的人啊!这样的人,让我怎么去忘记?知道这些日子是靠什么熬过来的吗?在医院,每天那么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天、二天、三天、四天……是那样数着日子过的,觉得时间很难熬,想快点过去,也想在梦里见一见他!沈相蓦,你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和我一样想念你那样想念我?常常想到了这些,以前一起做的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心里怨恨这个人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当时要是一起走了,心也不会这样痛了,天天都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没有带我走,这个人怎么这样狠心?”
“洛神呀!你和相蓦已经在不同的地方存在了,时间长了、你认清了这个事实,就会慢慢忘记这些的。两个人永远的分开了,心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分开的,跟你说这样残酷的话觉得很对不起,不是不心痛过世的相蓦,而是不能看着你这样活着。”
“那个是为了我连命也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那样忘记?我不会忘记他的,就算死也不会忘记他。”
“不会忘记就记在心里吧!总是要开始新的生活,让他知道你这样活着是该多心痛?”
“所以,他当时就应该带着我一起走呀!”
“洛神,你不能醒一醒吗?你这样,活着的人也会伤心的。”
“哥,不要为我伤心,以后你要顾好自己!就算没有我在你身边,也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带着我的那份,好好生活。”
“你这是说的什么糊话?”
“哥,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遇见你和相蓦。如果时间能倒退,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珍贵,再一次遇见你们,永远停止在遇见你们的瞬见,那该多好。这个人过世了,才真正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原来已经很重很重,以前那样想着推开的人,离开后才发现是最爱的人,所以能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他找到公平。”
“你先别冲动,我和沈相然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沈相成是不是还没有承认?血腥、罪恶的手,肮脏、无耻的谎言,哥哥和沈相然想要搜集全所有的证据等待法律吗?那样太漫长,我没有耐性。”
“洛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哥,正因为相信程序,路才会走的那样慢。”
“洛神?”
“适当的悲伤可以表示感情的深切,过度的伤心可以证明智慧的缺失。以后,我会停止这样的蠢事,只表达适当的悲伤,所以就放心吧!”
“我能放心吗?”
“是,哥哥就放心吧!我还有要做的事,哥的车就借我用一下吧!”
“有事要用车吗?”
“是,有一个人,很想马上见到他。”
洛神坐在驾驶座上,灼烧过的手掌看上去很是恐怖。她伸出手掌,真是万幸!至少还有骨头、还成形,不然连开车也不可以了。
车直驶到沈氏大厦的门口,她安静的等待着。
一辆黑色三厢车从沈氏大厦的车库开了出来,她眼尖的看着,嘴角泛过一丝冷笑。
洛神踩下油门,车笔直、飞速向那辆车撞去,汽车前机舱一下子因为强大的撞击而立即变形,汽车配件也飞离车身很远,洛神冷冷看着黑色三厢车内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完全不顾因为强大冲击而受伤的手臂,只是隔着汽车挡风玻璃冷冷的看着,漠然的神情没有一丝改观。
黑色三厢车内的人早就吓的魂不附体,心惊胆跳的从变形的车子里逃了出来。
那张脸,正是沈氏集团三少爷沈相成,洛神拉开车门走了过去。
“怎么是你?”沈相成看清肇事者后愣在了当场。
“我,今天出院。”
沈相成阴着脸按着流血的大腿问:“你是故意加快速度撞上来的吧!”
“我有故意开车撞你的理由吗?”她的眼里全是挑衅。
沈相成虽见过大世面,可遇到了这种不要命的,多少也有点害怕:“你不会是听了什么疯言疯语,所以才这样的吧?”
“疯言疯语我也会说,比如说——很想你去死!那么,你要当真吗?”
沈相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不要太过分。”
“还能比你更过分吗?只是车被撞了一下,受了一点小伤,这种开始不应该感到可怕才对呀!”
沈相成看着她恐怖的表情:“这次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得确,也些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到现在一定很过瘾吧!可是我却腻了,现在开始,由我当猫、你当老鼠,再玩一遍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只是想对要送我坐牢的人好一点,再玩一次游戏而已。”她脸上泛起鬼魅的笑,丝毫不顾及自己流着血的手臂。
“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有疯,一会记得回家吃饭,因为出院,所以才要吃这种团聚的饭。”洛神的口气变得相当温柔。
沈相成倒吸一口凉气:“神精病,你自己去吃个够吧!”
洛神不以为然的笑着,她认为世上真的有做贼心虚这种事,看着沈相成灰溜溜的走了,心里真是痛快,笑着,笑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摆放整齐的餐具,硕长的大理石餐桌,空缺的某个位置,沈家的晚餐因为洛神出院而难得人数齐全。
一个多月,不短不长,相蓦的位置依旧还保留着,只是下人们已经不会在那儿摆上餐具。
洛神的视线就停留在那个空位,傻傻的发着呆。
“你没事吧?”沈相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些人中,最让她不解的就是沈相然,他对她的态度真是180度大转弯,平常的冷嘲热讽竟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伪装出来的和声细气。
“当然有事。”这些人中只有沈相然知道她的感情,对沈相蓦她不是以嫂子的身份在悲伤、怀念,而是以爱人的身份。
“不能坚强一点吗?你不是胡狼吗?”沈相然的声音压的很低。
“你不知道吗?胡狼是世界上最钟情的动物,如果一个死了,另一个就会孤独终老,因为胡狼是不会变心的,在埃及它们被认定是阴间的神阿努比思神的象征,它们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变,所以不要跟我提“胡狼”两个字。”
沈相然好意的劝说被无情的反驳了,但是这一回他并没有生气,
他永远记得自己冲进急救室的那一刻,记得对弟弟的承诺,他不是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不想让过世的弟弟伤心。
那一天,他可怜的弟弟,躺在手术室里,艰难的呼吸着……
他拉过相蓦的手:“相蓦,你要挺住!只要你好好的,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相蓦抬眼看着他,一脸的苍白,嘴唇已呈灰土色:“二哥,我想见洛神。”
“她在急救室抢救,是急诊气管切开手术,你放心不会有事!等你身体一好,我马上带你去看她。”
“二哥,怕是来不及了。”
“怎么会,世上的事只要拼命努力就能做到,答应二哥,给我撑下去。”
“世上也有拼命努力但还是做不到的事。二哥,来到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遇见她、和她相爱相知,本来以为真正爱一个人,不会那样轻易的离开,即使有一千个让自己离开的原因,也会找出一千个留下来的原因,这一回却要违约了,这个离开的原因让她原谅我?”
“相蓦……。”
“我很抱歉对她违约了,不能一直陪她到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二哥,以后替我照顾她,这是临死的人唯一的心愿。”
“不会,相蓦,你不会有事的。”
“二哥,就是这几句话,已经感觉费了全力,答应我,替我照顾她。”
“好,我答应你,我会的。”
“一定要信守诺言……。”沈相蓦握在他右腕的手缓缓滑落,最后垂在病床边。
那一天的医院,在沈相然的心里——是世上最清冷的地方,听着仪器最后那声长长的“嘟”声,一个生命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了,那样安静的盖上白布,推进冰冷的柜子里。
“相然,发什么呆?跟你说的话没听见吗?”沈皓苍突然提高的音量打断了他的思绪。
“爸,你说什么?”
沈皓苍体谅的看了他一眼:“相蓦过世,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唉……。”白发人送黑发人,沈皓苍的心情可想而知。
“爸爸,纵火的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说是为了盗取洛氏集团的财物才会做了这种事,法律会还相蓦一个公道的。”沈相则在一边劝道。
“盗取财物?”洛神的口气是嘲讽的。
“二嫂一直在医院住着,爸爸嘱咐我们这些事等你出院了再详细说给你听,怕你身体虚,扛不住。”沈相庶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是嘛?”
“听二哥说,相蓦那天本来是找你吃饭的,真没想到竟也遭了这个意外。”三弟妹邵雪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是吗?那天,你老公——沈相成又在干嘛?”洛神的口气冷洌而无情,所有的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第四十九章泪湿
“爸爸,纵火的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说是为了盗取洛氏集团的财物才会做了这种事,法律会还相蓦一个公道的。”沈相则在一边劝道。
“盗取财物?”洛神的口气是嘲讽的。
“二嫂一直在医院住着,爸爸嘱咐我们这些事等你出院了再详细说给你听,怕你身体虚,扛不住。”沈相庶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是嘛?”
“听相然说,相蓦那天本来是找你吃饭的,真没想到竟也遭了这个意外。”三弟妹邵雪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是吗?那天,你老公——沈相成又在干嘛?”洛神的口气冷洌而无情,所有的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相成适时的出现了,阴着脸按着大腿包扎处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
“老公,你的腿怎么了?”邵雪飞一般的奔了过去。
“那就得问二嫂了!”沈相成直视洛神,停顿了下说:“我今天是命大,开了车刚到公司门口,二嫂就踩下油门,开着车笔直、飞速向我的车撞过来,汽车前机舱一下子因为强大的撞击都变形了,包括车内的安全气囊也全部弹出了。二嫂,你是想要我命吗?”
“我的手不也受伤了。”洛神淡淡回道。
“二嫂,你干嘛去撞相成的车?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邵雪连哭带喊的心疼起老公。
洛神可懒得理这个蠢女人,毫不在意的喝着汤。
“洛神,到底怎么回事?”沈皓苍皱着眉头看向她。
既然老爷子开了口,洛神总是要给点面子的,只放下汤勺,摊开手掌在众人面前:“那天起了很大的火,火烧的很猛烈,黑烟吸进喉咙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身上的灼伤一阵阵痛着,当时站立处的柱子倾声而倒,全部压在了救我的相蓦身上,溅起万丈火花,柱子顿时掩埋了他的身体。我从地上爬了过去,拼命想去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柱子,手握在那炽热的柱子上,发出烧灼的焦味,我使力推动着,一遍又一遍,终是因为气力太小而没有能挪动,又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所以我的手就变成这样了,这样丑陋不堪的一双手,只是外观的丑陋不堪也就算了,原来连灵活度也失去了……。”
“二嫂,别说了。”沈相庶心疼的阻止她。
她并不理他:“因为这双手失去了灵活度,连方向盘也不能控制,一时间发现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慌了神撞上去的……。”
“好了,好孩子,别再说下去了。”沈皓苍的眼眶红了起来,起身疲惫的往屋里挪动。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爸爸……。”
“你给我住口。”沈皓苍没有回头,却是怒喝一声。
“三弟,还不住口。”沈相则瞪了弟弟一眼,也离开了餐桌。
“洛神,晚餐可以结束了吧?”沈相然走到洛神面前,示意她让步。
“好啊!到这种程度也够了。”她站了起来,停到沈相成的身边:“三弟,小心你的血,不是所有人的血都是干净的。”
“你……。”沈相成的脸色铁青,这个女人,一定也看过那份全血报告,怎么那场大火就没有烧死她。
她尾随着沈相然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一刻两人的表情翻天覆地。
沈相然肃着脸:“连过世的人也要利用吗?”
“没有那样的事,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为相蓦找到公平。”她面无表情。
“你这样做会让相蓦安心吗?还是停手吧,我和你哥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什么时候和我哥结成联盟了?我可不会停手的,沈相成是你的三弟,手足情深我能理解,但是害死相蓦的罪,一定要有命来赎还。”
“洛神,你能好好说话吗?就算相成是我的弟弟,事情查清楚后,我也不会轻饶了他。”
“不是已经查明了,纵火的那些人和沈相成有过联系,还要怎么清楚才够?”
沈相然倒了杯水递给她:“洛神,先冷静点吧!”
“我不渴。”她并不接那杯水:“类似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跟我说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哥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吧,就连你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是相蓦过世时嘱托过我的,让我照顾你。”
“沈相然,真是好人缘!我妈、相蓦竟然都把我托付给你,但是不需要那样,看在相蓦的面上我会不跟你作对,可你也不要试图阻止我。”
“你这样的行为……。”
洛神并不理睬他,只是铺好被子,蜷缩在地上。
沈相然无奈的住了口,灌下冰水坐到了书桌前。
夜色凄迷美丽,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印在洛神的侧脸,沈相然不轻意的翻身,却发现地上的那个人早就泪湿了衣襟,强忍泪水的脸一直在抻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