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子重聚执手难言语(下)
第十五章父子重聚,执手难言语
什么人?原著中段王爷的美貌情妇,现阶段与段正淳夹缠不清的痴心红颜,实在令人招架不住……段二心里有微微发苦,却叫重逢的欣悦冲得无影无踪了,起身道:“峰儿,这四位是义父的朋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侠,还不快来见礼。”
萧峰不失礼数,依言行礼问好,之后便不再理会四女,乃至连一眼都欠奉,只一心一意凝视着段正淳,低声道:“义父,三年不见,您老人家风采更胜昔日,竟是愈来愈年轻了。”
段正淳摸着自家光溜溜的下巴,又摸了摸萧峰嘴上微微冒出的绒毛,笑道:“峰儿却是长大了,出落成个堂堂男子汉,义父险些都认不出了。”说罢对四女一笑道:“叫众女侠评评理,咱爷儿俩是不是更像一对兄弟?”
此时段正淳二十四岁,因修习逍遥派无上心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三年来又长居湖底不见天日,端的是乌发童颜,面白无须,肤如脂玉;而萧峰十五岁,跟着汪帮主入丐帮,饮烈酒,走江湖,棱角分明的脸晒得黝黑,面上也已有了风霜之色。这父子两人凑在一起,竟都似十六七的模样,众女子不禁七嘴八舌的啧啧称奇。
跑堂见这桌上人多起来,忙过来殷勤招呼。段正淳将萧峰扶起来,给姑娘们让了座,又点了七八碟精致小菜,再叫切两斤熟牛肉,上一坛子好酒。
丐帮中人,素不讲究口腹之欲,一贯是有什么吃什么,却见段正淳流水价叫上好酒好菜来,萧峰默默感慨义父的一掷千金,尤其是配上一掷千金却漫不经心的态度,便更显得大气不凡。
按照现代汉语讲,这种心态可以初步形容为“我的干爹是土豪”。
桌上满满的杯盘,美器里的美食香气扑鼻,萧峰忽想起六七年前之事。那时,义父带着自己闯荡江湖,将开封府有名的酒楼饭馆吃了个遍……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重重堆叠,一幕幕纤毫毕现,连幼时忽略的细节都逐渐清晰——义父指节上细细的纹路,指甲上月牙的弧度,掌心落在他头发上的温热,挽起的袖口,肩膀的轻耸,乃至义父持的酒杯,义父坐的椅凳,义父选的酒楼的陈设布局,一幕幕花影深深,游廊曲曲,帘幕重重,歌吹细细,以一双桃花般柔软晶莹、带笑含情的眼眸为中心,如层层涟漪般向外扩散,像回魂之梦般生动真实……脑海中的景象愈来愈清晰,与眼前所见慢慢重合,眼前所见却模糊了。
酒过三巡,见段正淳神思不属,不似往日那般言笑晏晏,萧峰更是浑身紧绷颇不自在,阮星竹知这父子二人久别重逢,必有无数梯己话要讲,便跟秦甘二人使了个眼色,款款站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萧段身上扫过,唇边微露笑影道:“多谢段郎今日款待,我们几个已经酒足饭饱,萧少侠酒量过人,我们姑娘家少不得失陪了,你便好好伴着萧少侠罢。”
甘宝宝也忙起身告辞,秦红棉虽不情愿,还是叫师妹拉了起来,李青萝左看右瞧,固然万般不愿,见段正淳淡淡的无意挽留,便决计不肯一个人留下讨嫌,将几分凶横刁蛮收拾了,恋恋不舍的柔声道:“淳哥,阿萝告辞了。”
段正淳笑道:“好妹子,今日段某匆匆忙忙,未及款待,改日定然邀大家去更好的去处一聚。”
甘宝宝扬着圆脸称妙,阮星竹把纤腰一扭,眼波闪动,促狭道:“更好的去处?段郎还能把姐妹们带进大理皇宫吃喝不成?”
段正淳笑而不语,将众女送出门外。
再上层楼,添酒回灯重开宴时,只见义子紧绷绷的骨肉登时松了,连霹雳般的神色也柔和下来,仿佛一头成功将房里生人赶出门外、摇着尾巴撒娇乞怜的狼犬,笑道:“峰儿,你还是一般的不喜欢跟姑娘家玩。你说日后义父给你娶一房什么样的媳妇好?”天龙八部原著中,萧峰的官配阿朱,已被这冒牌的风流王爷扇成了精子和卵子,不知这么个英气豪侠、天人般的宝贝义子,将来会便宜了哪一个?
萧峰倏地站起来,满脸肃穆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段正淳笑道:“莫非匈奴一日不灭,峰儿一日不成家?”
萧峰不答,只平视段正淳双眼,沉声道:“峰儿有家,义父在处,便是峰儿的家。”
段正淳又笑又叹,只得作罢,推他坐下道:“三年未见,峰儿竟与义父一般高了。”小包子已经长大成人,再不能抱进怀里,段正淳牢牢便握住他的手,喝酒吃菜一时也顾不上了。
萧峰道:“峰儿还在长身量,再过一二年就比义父高了。”他闭了嘴,眼睛眨也不眨的逡巡在义父身上,仿佛生怕一闭眼,段正淳便会消失不见一样。
段正淳从那双坦率真挚的黑眼睛里,读出了义子的不言之意:
再过一二年就比义父高,到那时,峰儿便能更好的保护义父了。
他心下动容,忙捡了些肥而不腻的鸡鸭鱼肉,新鲜入味的瓜果蔬肴,荤素搭配着盛了满满一碗推将过去,笑道:“峰儿多吃些,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等咱爷儿俩回宫后,再叫裁缝给你做几身又舒服又不张扬的衣裳……峰儿,这些年孤身在外,苦不苦,累不累?”
萧峰一面不住点头,一面给义父布菜,听到那句近乎叹息的“苦不苦,累不累”时,昂首道:“义父曾教导峰儿,男儿当志在四方,苦些累些都不算什么。”
段正淳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捧住义子的脸,长长的叹息道:“峰儿,你自幼便比旁人懂事,懂事得叫人心疼……”他清了清嗓子又道:“过去整三年,你还记得义父喜欢吃什么菜。”
萧峰垂下眼皮,折扇似的睫毛遮挡了亮光四溢的双眼,下一刻又直视段正淳道:“不敢或忘。”
段正淳刮了他高的令人羡妒交加的鼻梁,笑道:“竟学会甜言蜜语哄义父开心了。也罢,谁叫你义父是个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今日随义父进宫拜见你皇伯父,明日咱爷儿俩在城里逛一圈,你再去理会丐帮之事可好?”
萧峰奇道:“义父莫不是学了推演之术,否则怎知峰儿是为丐帮之事而来?”
段正淳敲了敲他脑门,微微一笑道:“傻峰儿,你义父这几年虽潜心习武,不问世事,奈何你名头太大,立功太多,江湖上到处都传说丐帮出了个少年英雄,连无量山湖底都传进来了。已是丐帮六袋弟子了不是?”
萧峰哈哈一笑道:“义父这消息可不灵通了,峰儿上个月才升了七袋弟子。”他就事论事,虎目含笑,却殊无炫耀自负之意。
段正淳点头道:“十五岁便是七袋弟子了,也不枉了你爹爹、扫地僧、少林寺和汪帮主的教诲了。”他眼珠一转,掐指一算道:“汪帮主年纪也大了,再过得五六年,峰儿便要接了打狗棒罢?”
萧峰神色诧异,说道:“义父,汪帮主正当盛年,德高望重,峰儿怎能作此大逆不道之想?”
段正淳正色道:“大逆不道?非也。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正是武林年轻一辈里最顶尖的,虽不能狂傲自满,却也不必妄自菲薄。等你武功德行都足以服众时,这重任便少不得落在峰儿头上,任重道远却也当仁不让。”
萧峰低头道:“峰儿受教了。”
段正淳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乌溜溜的脑袋,又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峰儿。不过丐帮总在北方活动,汪帮主派你来大理做什么,总不会专程看望你义父罢?”
萧峰黝黑的面皮忽然一红,继而双目有些暗淡,说道:“义父在温柔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