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末年有战国

第二百四十一章 破敌屠城亦有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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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一章  破敌屠城亦有义(下)

    强袭夺门的赵国骑兵皆是李牧精心挑选出了的骑射好手,他们不过是射出了第一轮箭便把城楼之上的了望秦兵全部射倒。

    城楼上寥寥两三名秦国小兵凭借着眼神好、身手快――或者说是因为从没有上过战场而胆小怯懦,在看到赵骑射来的箭在空中划过之时,就提前把身子一缩,躲在城垛之下,躲过赵国骑兵死亡之箭。

    “头儿,不是说漫射之箭多半身不准吗?怎么这几箭……全射上了城楼啊!”一名小兵下意识的抱着头,眼中望着不过是半尺之外,矢头已经深深嵌入城墙地面的赵军利箭,不住的抖动着身子,连声问道。

    可是他等到的不是已经死不明目的屯长的回答与他的对自己“胆小鬼”之类的责骂,却是一声更为凄唳的叫声:“啊……啊……死,死了,死了!”

    这名初次御敌小兵显然还算是胆大的,还会问话,而幸存在他身旁的袍泽却已经只能用简单的词,而非一句完整的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了。

    “胆大”的小兵顺着“胆小”的小兵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惊住了:他们的屯长张大了嘴,嘴中“衔着一支赵骑射来的箭,也不知是箭撑开了他的口,还是他在想要发出生命中的最后一声呼喊之时,就被结果了性命。

    不只是屯长,屯长身边那名在小兵们的记忆中总是和蔼可亲,总是用已经老朽地身子保护他们这些新嫩们不被老兵油子欺负的伍长也一声不响地倒在了地上。  与屯长一样,他的致命伤还是胸前的一羽箭矢。

    正四下望去,那些刚才还有说有笑,吹嘘着想当年自己在战场上杀过多少魏韩武卒甲士的,那些熟悉的身影皆倒在了地上。  “胆大”的小兵已被眼前地景象吓得眼中出泪、鼻中流涕起来;比起他那,那胆小”的小兵,表现得还有“略微镇定”一分。  不过是身子在抖,说不出话来――当然。  在他地****,裆下那一块地方,已经是湿了一大片了。

    失去了拥有战场经验的老兵们的提携,秦城城门楼上的新兵蛋子们成了无用的肉堆,只是呆呆的躲在城垛后面,抽泣着、打着哆嗦。  因为失去了使用者,被安放在城楼上的重号弩机还有地来得机上弦。  成了不错的摆设;本就是观赏性大多实用性,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城楼,如今也与当了摆设的重弩一样,成了城中军民用来辨识方向的地标――城楼之上,除去小兵们的如老鼠见猫一般,发出唆唆之声外,便只能听到轻风抚城发出的细细之音了。

    与城楼之上是一片死寂相反,并不是赵骑第一轮射击目标的城下城门洞却是热闹非凡。  闹腾得很。

    当赵骑地飞矢袭来,马蹄声过,被牛车堵在城外的秦城边民们或是惊恐大叫,抱头鼠窜,或是拼了老命翻越牛车,挤回城去――他们却不想要是城门不闭。  这城郭不过就是道吓唬无胆小贼的篱笆,怎么能抵挡得住赵骑健蹄的踩踏。

    没有屯长的指挥,城下推拉牛车,想要闭城关门的秦兵也手足无措了。  有人还在推动着牛车缓缓缩回城中,有人还在尽量关闭城门,有地却在城外几声熟悉的“二狗子”“三孙子”之后,帮起了倒忙――那些由城中壮丁之内征调起来的兵卒虽然不乏保家守城的勇气,可面对自己的父老乡亲同时更多一分没有必要的犹豫与无措。

    “都尉,他们快冲进去了,咱们也上吧!”就在秦国边城军民还在一片茫茫然。  只是有人来袭。  不知来龚者是何用心之时,隐蔽在城外更远处的赵国五原兵们也已经跨上了战马。  急切的观察着前方战势,时刻准备着跃出林中,攻入城内,抢得功劳――虽然是战场经验不足,便处于顺境中的王原兵士们还是能做到随波逐流,不落人后。

    “慌,秦人狡诈多变,恐有埋伏!等城上升起我军战旗再攻也不迟!”五原城尉坐于马上,眼看着由雁门精兵所给成的奇袭兵队就要拿下城门,他那心子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一面想着这仗有得打了,说不定自己还能立得战功,一面又看看与自己一样,把紧张地心情写在脸上地众兵,心中又多想了一份;为了五原子弟兵们的安全,他还是决定慎之又慎,不冒然进兵,免得自家兄弟成了秦人地箭靶子。

    城尉话声才落,却不想已经有一闾百骑从林木之中冲出,杀向城门――五原兵士是从五原一方数城中征调而来,没有威望的城尉要想把他们降住了,显然不是一两次战斗,一次行军能办到的。

    看到已有人抗命出击,城尉也知当前的局势已如满弦之箭,不得不发,于是只好回头命令传令兵向李牧禀报他已出击,再转头向前,将长剑一挥,大声一呵:“冲了!”

    随着城尉一声令下,本就神经高度紧绷的五原兵士们便以蓄势待发之射,冲杀出去。

    一时间秦城之外,杀声骤然而起,更有战马嘶鸣不断――秦城之内,正在享乐食物的边城军民们听到城外的动静,却不知城已要破自己大难将到,居然有人夺门而出却是为了观看外边的热闹。

    毕竟,即便是当年义渠戎人扰袭他秦国边地之时,也不过是在城外驱赶边民,抢在城中驻扎秦军出城镇压之前,盗割数亩庄稼罢了――城中之民以为又是山贼土匪在地外劫杀,哪里又想得到城外之后正有过千赵军正欲叩门夺楼,然后入城杀戮一番。

    “怎么会事?”满嘴沾满着冬葵青绿色汤汁的城将也听到城外地喊杀之声,于是用手把嘴巴一抹。  就着满是油腻的手,提剑而出,走到府院之中。

    “大人,听,听说是赵军,是赵军来了!”院中打扫的杂役小卒哭丧着脸向城将禀报着从城北方向上传来的道听途说的消息――边城不大,刚从城门洞中号不容易挤入城中的秦国边民已经冲到城中寥寥数条街道之上。  扯着嗓子叫起来了。

    “,怎么会是赵军?他们。  他们不是还在数百里外的云中吗?云中可与我大秦上郡不接壤啊――再说他们现在不是正在与义渠戎人拼命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城将不是空听“秦赵两国是盟邦”之间不会交战地哄人假话的乡野之民,他地思维方式还是军人式的对当前战略态势的判断。

    看着街道上有数人面色恐惧,正亡命奔逃,城将下了个结论道:“怕,定是哪处流寇匪类窜到本城,想从咱们这儿捞点儿油水!”

    城将一面拔出鞘中铜剑。  一面令官宅中的近卫集合,随他一看究竟。

    “你,传我命令,快去点齐城中兵士,到城北看看!”城将果然是经历了几番生死,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角色,他镇定地向身边百将下令道,要百将召集人马。  把心中臆测的匪贼们赶出城去――护城战兵虽多数被抽调到边墙,留在城中的五、六百军中少弱虽然力战济,但对付百亻十名匪寇还是绰绰有余了。

    手中尚有些兵马可以调动,自大地城将能不镇定自若,做出力挽狂澜的样子给四下奔逃的百姓们看吗。

    “快快,随我去拦住那些匪贼!”城将一声令后。  自认为有保境安民之责的兵士们几十名兵士也提起兵刃,齐齐攻向城门方向。  以为自己是全城军民的中流砥柱的城将与众兵却不想他们现在的作为不过是在螳臂当车,白白浪费自家性命。

    就在城中秦中想要攻出城去之时,城外赵骑先锋也以将战马前蹄一扬,脚踹开了城门――此时那堵在城门之前的牛车还真帮了剩余地卫门秦兵一把――赵骑刚想纵马冲入,却被牛车如拒马一般拦住了前时之路。

    数骑赵骑因为冲得太猛,从马上重重摔了下来,昏昏沉沉间,还没有来得急爬起来,就被不知后方赵国大军已到。  自己即将被马蹄踏成肉酱的秦国兵卒们用长矛挑了个对胸。  成为李牧的冒险行动中赵军所付出的第一笔牺牲。

    他们的死也不是白搭,后面的赵军可是骑兵中地勇夫。  他们立刻敏捷的勒住缰绳。  停住战马,然后从马背上鱼跃而下,骑兵变做近身格斗的死士一般,只提一柄长剑,就翻过牛车,如猛兽一般冲向已经觉察到一丝不妙的秦兵。

    这些卫门的秦国兵卒只是一些杂役弱兵,他们当就作战经验最多的人,也就是在平时做做城门站岗放哨,战时押运粮秣辎重之类的工作,用手中的兵器震慑一下城中百姓,吓唬一下山林匪盗。  刚才杀了数名半昏迷的赵国骑兵后,秦兵们自己的手就已经发起抖来,哪里还能端正了戈矛,再刺向赵骑一击。  面对后入城地十多名赵国骑兵地大声嚎叫着,发起的徒步冲击,他们所能做地不过歪歪斜斜地支着戈戟矛殳,步步后退,利用长杆重械的天然优势,与赵兵边战边退。

    “给我顶住,援兵就要到了!”正当此危机关头,秦城城将却在这些卫门兵士身后一声大呵道,那架势,就如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立于万军这前,擎天一呼一般――他心中还盘算着把小事做大,显出他这名“万人敬仰”的护城大将的手腕来,却不知自己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过把瘾就死。

    因为城楼上的岗哨已经被赵骑摧毁,已经成了半个瞎子的守城秦兵们听到自家大将的一声声援,又好像听到身后还有援军来到,不由得鼓起了勇气,誓要好好表现一番,再取下两个赵兵首级,好使自己进爵一级,得良田百亩,庶子奴婢数人。

    “杀!”犹如吃了*药而雄风一振的老朽一般,卫门秦兵也回光返照似地状态大勇。  仿佛历代秦国先烈皆附体于他们那羸弱的身体之上,驱使着他们奋勇向前。

    长矛寒光阵阵,在夕阳之下,耀得熠熠生辉,直逼得赵国骑兵向后退去。

    “先上城墙!”指挥这一闾骑兵的伯长知道与其与秦人力战,不如守住城门,反正他先前也瞟了一眼后方。  那些娃娃兵一般的五原骑兵已经从数里之外的林中冲出――他们这个老不死的兵士只要再守上一刻时间,秦军的末日也就到了。

    随着赵骑伯长一声令下。  秦国城门方向上攻守瞬间相异了,振奋起精神地秦兵要攻上城楼,收复失地,而因为器械上的不足,而只有招架之力地赵国骑兵开始且战且退,往地势上更占优势的城墙上退去。

    秦兵步步进逼,赵兵步步为营。  一时间相峙不下,双方都为自己的后援部队赢得了时间,只是秦军是在做无谓的抵抗,赵军的血却是流得值得,即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上啊!给我把这群赵兵都推下城楼去!”看着赵兵被自己的手下一步步逼上城墙,城将颇为高兴了一所,一时得势。  他已被胜利冲得热血沸腾,头脑发胀,更不就不去想先前自己口中的匪、贼之流,怎么就在一瞬间换城了赵国骑兵。

    “上,上啊!”眼看着一个个手执铁剑地赵兵被逼得步步后退,就要退到一丈多高的城墙外边。  跌落下去,城将那个得意啊,心中更是想着弄把赵军伯长的三尺好剑玩玩,向上峰上报武功讨赏,向属下炫耀武力。

    “怎么又退下来了!”城将看着兵土们已经上一只脚踏上了城墙,明明是得势得力,却又不明不手的退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叫嚷着,只恨小城的城墙太窄,害得自己不能身先士卒地上去。  亲自斩两个赵人的首级玩玩。

    “大将……顶不住了。  赵军又……”一名伍长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突然从城外飞来的一箭射中当胸。  痛苦地挣扎了两下,便从城墙上落了下来。

    “怎么?”城将还沉浸在自己又立新功的幻想之中,不知自己很快就要成为赵军剑下之魂,他所守卫地城中之民就要成为赵人俎上的鱼肉,到了这时,居然还指意命令兵士将城墙上的赵兵赶尽杀绝,而不是先关了城门,绝随后而到的五原赵兵攻城之愿。

    “杀啊!五原兵来了,兄弟们冲了!”看到城外的五原骑兵也已冲到城下,城上已是苦战力竭的雁门赵兵也燃起了最后地一丝斗志,用尽全身力气,披荆斩棘般砍断秦兵的长矛戟头。

    而隐隐看到城外又的大队骑兵正直杀过来的秦国兵卒们,他们原本被自家的大将所鼓动起来的战斗之火,瞬间就被赵骑如洪流一般的气势给扑灭了――好在这些秦兵没有多少作战经验,不能立刻分辨出冲向他们的骑兵是两千之众,更不能判断出当下局势的严重性――如果他们是老兵油子,看到当前之情,只怕是已经开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哪里还听那城将的呵斥之声。

    城将不是傻子,看到城墙之上,风向不对,耳中又听到城外再起杀声,不由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赵军怎么会出现在他上郡地界上,又是为何而来。

    来不急多想了,他又一扫城楼之前,除了又方兵士留下地近百具尸体,还有那些在地上痛苦蠕动地将死之人外,城门赫然洞开,犹如召蜂引蝶的春花一般已经引来一队赵国骑兵。

    “快,快关城门!”他又令身边地近卫道。

    可是近卫兵们可都是知道战场凶险的老兵民,一看这架势不对,再不逃走只怕是没有机会;在听昏庸无能,被粟米蒸饭冬葵油汤喂成了酒囊饭袋的城将再出昏招,他们自知无法抵御赵骑冲击,反而把身子一扭,拔腿就开溜。

    “你,你们回来……”无力得哈上一声后,城将也抛下还傻傻地在城墙上死战的兵士,随着本当护卫他家全的近卫一道,向没的听到杀声的城南跑去。

    ***

    经过短暂的交锋,五原城尉制下地两千五原兵终于攻入了城中。

    “你、你。  还有你,立刻带各自属下,登上城墙,守住四方,一遇秦兵,无论降否,一律格杀格杀勿论!”城尉一入城后。  立刻依李牧之命,向众兵下令道。

    “这……”得令的数名伯长有点子疑惑不解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就算是要杀死守城降敌,那也是因为降敌因被围城之后不做投降,城破之时才降,于是泄愤杀人。

    “怎么现在我军奇袭敌城,破了城门,没有遇到秦兵太过激烈的抵抗。  却要杀人呢?”众伯长一面下马点兵,一面在心中暗自想着。

    正当伯长们心中犯疑,小声嘀咕之时,又听到城尉大声对制住几名秦兵降卒的兵士道:“杀,给我全杀了,今夜一个都不能放过!”

    “要出大事了……看这架势,咱家大人像是要屠城了……这没原没故的屠城啊。  ”伯长们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却是这些“武将们的武功”之事多有耳部。

    当凉风吹过耳边。  感到背心发凉之时,正在带兵夺取城墙控制权地几位伯长又全明白了过来:咱们城尉的上头,不是还有一个“屠营俾将军李”吗;几位伯长把头一闷,只管带兵冲杀,心中想着这一回他李牧地名字又要改了――改成“屠城营俾将军李”。

    秦城之中的五、六百秦兵也听到了城北方向上的杀声,他们不等城将的什长来调兵便带着长矛短剑。  冲向了出事的方向――毕竟他们中间有不少都是本城家户人家的子弟,除了战士的守土之则外,更多了一份护家这愿。

    众兵冲到半道上,就与他们地守城大将撞上。

    城将看这着五百多兵,手中拿着套不成套,组不成组的兵器,又见众兵队无队、列无列,心中已知就算是他们冲上去也是个死,于是好心令道:“赵……赵军不知从何而来,已经攻入城中。  城军势大。  我等还是且战且退。  先退出城去,隐于林中。  再向他城求得援军,然后一起攻回本城,定要杀得赵军片甲不流。  ”

    城将先前糊涂,多半是因为生于安乐,忘战而不知思危,可是经刚才这么一战所激,也算是醒悟了过来,向他的属下下达了一道正确的命令。  可是他现在这一边付尊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威风,实在不能让众兵信服――只见他现在是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脸上除了点点血污之外,更是一脸苍白,还不是地抽搐着,那惊恐万状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脸上演绎出一个“怕”字。  再看城将身边的几名近卫,也不比城将好得了多少,甚至还有一人双手空无寸兵寸刃,而其剑鞘也是空空的悬在腰间――已是丢盔弃兵之态。

    要用这种形象说服众不明真情地兵士,显然不太可能。

    这些秦兵,本就有不少是当地之人,自然不愿意把家中亲友留给赵人杀戮――他们可是听过他们的先辈屠杀赵人城镇村庄之时的那个狠毒,推而广之,自然知道自己的亲人们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再说秦军这些年来四处征战,未尝败绩,这种天然的心理优势,再加上心不天高地少年意气,新嫩的兵卒们全然忘记了那些光辉的战绩是秦国战兵取得,而非他们这样的杂兵所为。

    一听城将说出要走要逃的避战之论,血性的秦国儿郎们纷纷不屑地哧声言道:“怕,不就几个是我们大秦子弟的手下败将吗?”无错不跳字。“你家里人不在城中,你当然不知心痛了!”“胆小鬼,别理他,走走走,去那些赵兵拼了!”

    指望普通杂役兵卒能听令听调,军纪肃然显然是不可能的,城将把心一灰,心想对救两个士卒就算两个,于是再令道:“不愿战者,随我退出城去!”

    果然,从城将那张惊恐的嘴脸上嗅出一丝味道的兵士开始动摇了,这些人相互观望了一下,虽不动声色,却从脸中流露出退意。

    “我大秦军法,敢言退者斩!”也不知是哪个识点文字地小兵高声叫了一句,顿时风向大变。

    “你们……”本是好心救人地城将还没有来得急再多说一言。  就被一名大步上前地什长刺倒在地。

    “叫你扰乱军心!”什长啐了口唾沫在将死未死,大口喘息地城将身上,又大声疾呼道:“兄弟们,能不能救下父老妻儿,就看我们的了!”

    “哦!”众兵自然是随时附和道,却不想当他们向自己长官举起屠刀之时,他们已成了没有多少战力的散兵游勇。  很快就将面临李牧骑兵的杀戮。

    “兄弟们跟我上了啊!”又是一名秦军主长举剑一声道,作为一名五百人的长官。  做为一名本城之弟,这名主长自然引得众兵一呼百应,纷纷跟他一起走向死地。

    “兄弟们,跟我来!”就在守城的秦国杂兵前来送死之时,李牧骑军地兵士们也已经攻入了被五原兵控制住城郭、四门的秦城;现在他们正按李牧事先布置,一路人马分成数队,入城搜寻秦兵以及秦国府库粮仓。  一路人马立于城下空地,准备格杀有组织抵抗地秦兵,而李牧则自引一路人马,磨刀嚯嚯正在屠杀被活捉、或是投降的秦兵。  至于防范秦军逃亡,追捕落网之鱼这最简单的任务,意交给了五原城尉。

    “没有想到,将军做如此之事,也有这等安排!”五原城尉看着高举起火把攻入城中街道的雁门兵士。  不由的感良多,不知是感慨李牧的武功与行事缜密,还是谴责李牧杀人无道,只好模棱两可的在一边儿发得叹言――即使按当时地道德lun理而言,无论一名武将有多少理由,是多么大义凛然。  做出屠杀之事,总是不那么光彩之事,更何况李牧有着明确目的,要组织起全军兵士,让大家行如此不仁不义之事。

    李牧看了看城尉,又看了看在他入城之前,城尉下令杀死的秦国俘兵;看着他们被绑着的身驱,滚落的头颅,还有地上一滩污血,李牧面无表情地低声回了城尉一句前言不搭后话的话:“都尉。  过了今日。  我们就都是赵军了,再也没有云中军、雁门军。  或者是五原兵了……”

    “是,将军……”城尉礼节性地回了一句,却还有点不明白李牧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

    战况的发展,还有是有一点出乎李牧地料想,他没有想到秦国守军兵士会因为“畏敌怯战”而杀了他们自己的城将,搞得全城秦军群兵无将,各自为战。

    虽然没有有组织的抵抗,可是城中秦兵多半是回到自己家中,去救自家之人,却没有想到尾随而来的赵兵的出现,反而是害了一家老少。

    赵国兵士要执行李牧下达的杀光秦兵以威慑秦人之命,自然是不会放个一个秦兵,可是秦兵地家人又怎么能让自己的父兄子弟死在赵兵的剑下;于是在逐街逐室的搜索杀戮与围捕之中,赵国兵士的剑不止一次挥向了拿着农具,守卫儿郎的秦城百姓。  有时为了轰出一名据守密室之内的秦兵,就要放火烧房,自然又引发了大灾,烧死了躲在其它房屋之中无辜平民。

    “将军,找到了,找到秦人的府库了,你看这个,这下子弓箭够用了,少说有十万枚――除了弩机上用的短箭咱们不能用外,少说也能留下数万枚咱能用的!”一名搜索队地什长回来报道,说着,这给李牧送上一枚秦箭。

    “秦人地箭……羽根是大雁的,地确不错,只是这矢头就是不怎么样――同样是以青铜铸造,显然是不如我们马服君为大攻尹、邦司寇时督造的三棱箭精细,居然没能开血槽……现在也是没有法子,只有凑合着用了……”调侃完秦箭两句,李牧回过头来,果断令道:“把能用的箭全都带走,补充军中损耗,带不走的全给烧了!”

    “将军,城中粮仓找到了,那里边,还囤着好多秦国官家的粮食,麻袋上全是秦军的印,是军粮啊!”又有人来报。

    “有草料吗?”无错不跳字。李牧拍了拍战马问道。

    “有,将军!”

    “好,命令留下足够全军吃三天的粮食,其余全都烧了,不能给秦军留下一点!”李牧眼也不眨一下,便才令道。

    “将军,不能再这么烧杀抢掠下去了……我们不是义渠戎人!不是说只杀秦兵的吗?”无错不跳字。受过义渠戎人苦处的五原城尉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大声谴责李牧道。

    “这种局面……”李牧把双目距暂闭了一下,好像是在向无辜的死者道歉;片刻之后,他双眼又睁,言道:“我们也是不得以……”

    “将军是说,戎人是为秦人所逼,不得以到我赵地来杀戮,而我们是不得以而为之,反过来杀秦人,以怨包怨,以血洗仇吗?这真就对是的吗?”无错不跳字。城尉无力地呼吁着在乱世之中毫无意义的正义公理。

    “哪还有更好的方法把戎人逐出我赵国呢?如果说我们现在攻杀秦城是暴虐不仁,那么,秦人以邻为壑,逐兵灾战祸于我赵国边民身上,那又上呢?说不定,我们今夜杀死的秦国兵士,还有那些平民之中,他们中间就有不少是当年屠我光狼城的秦兵……光狼城……光是兵士就被杀了三万之众,更不说城中平民了……光狼被屠之时,不知这小城中的秦人又说了些?是盼着他们出征的父兄给自己带回我赵国兵士子民的头颅吧。

    你,你给我去光狼城前的坟地里说你的道义吧!我李牧虽不能用手中之剑止住杀戮之事,却也知恩怨分明。  ”李牧原本静的脸,随着言语的激烈,而紧绷了起来。

    冤冤相报,没有终了,城尉无言以对,不再说话。

    “再说了,我说了,过了今天,我们就只是赵军了……多杀的人,就让他们成这我们军中兵士合为一体的祭祀牺牲吧……”李牧又是一言,重复了他先前之说。

    “将军,在下不明白?”城尉的确是没有想出李牧的话有意思,为何一再重复这个意思。

    “看看那些快被砍头的秦国战俘吧,都尉,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不要怪我李牧太狠……”李牧指着跪在地上的数名秦俘,对赵尉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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