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被人一剑封喉,杜影月发现之后立刻追了出去,距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易扬以只有两人才能
云锦绣点点头,转身往水云轩外走,边走边向身边的易扬问道:“那马车夫是怎么死的?”
凌宸睿跟着起身,回道:“家事要紧,皇叔先走便是。”
酒楼大厅里,是一片觥筹交错的杯光碟影,南陵王与四皇子所在的正中主位处,易扬的身影从暗处突然出现,只见他附身向前,在云锦绣身边耳语了几句,云锦绣听完,脸上表情不变,起身向对面的凌宸睿道:“四皇子,王府中出了点事,得我亲自回去一趟,先行一步。”
水云轩外的晚风,将杜影月残留的尾音吹散,破碎的音节一片片打进岳青鸿的耳朵里,只余下一抹冰冷。岳青鸿回神,转身快步回到酒楼内,向后院的马厩走去。
杜影月回头,森冷的眼神看着岳青鸿:“林成死了,尸体就在马厩,你先让人去处理,我去追师姐!”说完,杜影月施展轻功,纵身向前一跃,一袭水墨色的身影瞬间便没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岳青鸿不解地看着他,回道:“任务倒没有,只是刚刚让他载大小姐回府,怎么了?”语毕,却见杜影月冷光一闪,眼底漫上秋露寒霜,随后又一言不发的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岳青鸿察觉事情有异,立刻追出门外,快一步拉住他:“是不是大小姐出事了?”
杜影月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问道:“今晚你可曾让林成执行过什么任务?”
岳青鸿看着俊眉紧蹙,疾步而来的杜影月,疑问道:“出了何事,表情这么严肃?”
水云轩内。
当车轮扬起最后一缕细尘,马车终于在小树林前停了下来,车夫一言不发的离开,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嗓音隔着车门传至若尘耳边:“安王妃,故人求见,何不出来一叙?”
马车在羊肠小道上辘辘而行,车轴声、马蹄声与夜风狂舞的声音交织成暗之神曲,月黑风高杀人夜,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悄然弥散。
注意到这一点,若尘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玉箫,在水云轩的时候被凌宸睿突然打搅,不想却将护身的药粉落在了房间里。看来,在水云轩的那段时间里,她就已被人给盯上了。
若尘放手,重新靠回车内,然而刚刚树林的影像却驻在眼前挥之不去,若尘眉一皱,本想置之不理,突然脑中白光一闪,树林……?不对!这不是去翌王府的路!
思绪不解,若尘下意识的挑开车帘,想借着透气清醒一下大脑。车窗外夜色浓郁,月华之光被乌云缓缓遮住,远处一片小树林的轮廓渐渐模糊,只余下在夜风中狂乱摇曳的朦胧暗影。
马车内燃着安息香,在香气的引诱下,若尘不自觉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思咐起凌宸睿方才所言,心中又不免疑窦暗生:池烨中了蛊毒,不可能这么快逃回国,况且,圣景上次出兵已经是元气大伤,怎会再次来犯。这一切看上去都极不合理,到底是其中的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若尘从水云轩出来,也没和佟雪郁,凌承耀他们打声招呼,就直接坐上了岳青鸿为她准备的马车。
岳青鸿看她一脸的疲惫,想着之后也没什么大事,于是道:“也好,我派人送你一程,早些回去休息。”
若尘回道:“青鸿,我累了,想先回去,接下去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
若尘离开房间往楼梯口方向走,岳青鸿此时迎面走了过来,疑惑道:“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凌宸睿定定注视着她离去的翩然身影,却并未上前阻拦,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黯然,他清楚,安若尘这样的举动,不过是在无声的拒绝。
若尘垂首,漠然向他看过去,想探究他这样做的真正目的。而凌宸睿回望过来,誓在必得的眼底渗出少见的温柔,丝丝暖意似乎沁人心脾,却暖不进她的心,若尘收回目光,警惕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不再说话,戴回面具,转身往门外走。
凌宸睿没有回话,懒懒踱步至她身旁,往那梨木太师椅上随意一坐,那双锐利的眸子却直勾勾的盯着她:“若尘,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很清楚本皇子心里头的想法。”
听完他的解释,若尘心情稍缓,但想到他自作主张调查自己,心中闪过一丝不悦,警惕地看着他:“四皇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若尘面上的表情一变,凌宸睿立马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不由笑道:“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我是瞒着三哥做的,而他和翌王这阵子被圣景国再次来犯所扰,不可能有心思来注意我,自然不会留意到的你的事。”
这话看似不经意,听在若尘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这么说,她的事情太子也知道了!
“怎么不能是我?”凌宸睿关上门,眼里充满了笑意,“本皇子这几日为了你可是夜不能寐啊,安王妃果然不简单,若不是动用了三哥在朝中的暗线,还真查不到一点你的蛛丝马迹呢!”
“青鸿,外面的情况如何了?”若尘从镜前坐起,回头,可微扬的笑意却在转身的霎那间在脸上凝结,“怎么是你?”
若尘坐在梳妆镜前,整理跳舞时已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道间传来,接着“吱呀”一声,她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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