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佣兵妃

第五十一章:所谓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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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离一开口,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她,连宁城这位实际意义上的宁府主人也不例外。

    王府侍卫?——这府中竟不知何时藏了这么多裕王府中的侍卫!而且还藏在大小姐的院子里,这……

    好吧,就算是裕王府关心大小姐,特意派了侍卫保护她,可这夜黑风高的,大小姐把他们叫出来干什么?还把宁府上下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难不成是心血来潮来个集体大聚餐?

    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被这么多持刀侍卫团团包围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忍不住绞尽脑汁的暗地反思,自己这几天没有什么地方一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吧。

    君离没有关心这些人在想什么,她的脸上甚至噙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眼神却是锋锐的,一寸寸扫过在场所有人,“把大家请来这里,只是因为在用晚膳之前,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人在我的饮食中下了毒,意图要我的命。我很害怕,所以不得已便只好将所有人一起请来来给我壮壮胆。”

    她一指对面桌上已经摆好了的银筷,笑着道,“在场所有的人,只需用这把银筷夹一口菜吃了,便立刻可以离开,否则……”

    她微微一笑,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否则这采莲院虽然不是太好看,用来停尸还是挺不错的。”

    她的话说完后,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几天里见惯了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气,倒也没有人对此感到惊愕,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美妙。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君离身前那一桌有些狼藉的菜品上,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只食人骨血的厉鬼。

    君离的口吻清淡,话语间的杀意却锋芒毕露,没有人敢怀疑她是在开玩笑,那三天的一场集体自虐,因此丧命的宁府下人已经不下两位数。

    难不成这桌菜,是要送他们全体下地狱吗?

    院落的上空摇曳着数十盏灯笼,柔和的橘色光芒挥洒下来,将偌大的庭院照得一片灯火通明,每个人的面庞都是血色全无,稍微胆小一点的,甚至腿脚都开始哆嗦。

    君离使了个眼色,镜花和水月立刻明白过来,上前安排众人五人一列的站好,挨个食用桌上乱七八糟的菜肴。而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宁城和他的儿女。

    其他人尚且还好,就连宁城也只是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没说话,唯有宁慕五官扭曲,在水月来请她过去站好的时候,她面色阴沉,却突然抬起手狠狠朝水月面上抽去,口中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

    水月自然不会被她打到,微微一侧身便避开了,微笑着道:“这么说二小姐是不乐意了?”

    还不等宁慕说话,她已经扭过头朝君离喊道:“小姐,二小姐她不肯听吩咐,要怎么处理?”

    君离闻声扭过头来,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宁慕身上。

    每次看到那黑嗔嗔的眼睛,宁慕的心脏便忍不住狂跳,一些噩梦般的记忆也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她几乎忍不住后退一步,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服软的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宁阳,就算你有金牌令箭在手,也不能这样放肆……爹爹是兵部尚书,这里是尚书府,岂能由着你胡来?”

    天楚以孝治国,在天楚人眼中,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小辈违逆长辈都是大不敬,而君离的所作所为显然是严重违反了这道逆鳞,也难怪宁城如此恼怒和屈辱。

    但其实这实在怪不得君离,她本就是孤儿,无父母无长辈无亲人,孝道是什么东西,她从来就没懂过。所以她对一个人的判断是没有丝毫感性可言的,也不会去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你做的事不顺她的眼,哪怕你是皇帝,她也照样不待见你。

    而宁城对待邰秋雨母女的凉薄显然是让君离很不顺眼,所以现在,宁慕想用一个“孝”字来压她,这算盘可打得不够精准。

    可是她的想法毕竟极端前卫,难以得到大众认可,再加上她回府后的行迹也实在太过张狂,根本没把宁城放在眼里。现在宁慕故意把他扯上台,若宁城还是不肯开口说话,那他这个为人父亲的面子、一品大员的尊严,便丢的一干二净了。

    在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宁城的五官有些微微的挪位,面色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明暗不定,更添阴鸷。他冷冷的盯着君离的脸,“阳儿,为父念在你也是受了委屈、心中不快,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计较,可是你今天也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

    “宁大人,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君离打断他的话,平静的问道。

    她对宁城的称呼不是亲昵的“父亲”,而是冰冷生疏的“宁大人”。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她的态度却已经摆在那了。

    宁城微怔了一瞬,脸色顷刻间难看的无以复加,而宁慕却是两眼一亮,像是抓住了君离的要害般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尖声道:“宁阳你怎么能这样和父亲说话?你这是……”

    “那你又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君离截断她的话,笑了一笑,“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的?”

    “我……”

    宁慕还没来及开口,君离淡淡道:“宁府的庶女?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常年鸠占鹊巢欺压嫡姐的忤逆之人?这位宁大人高贵的长房嫡女?罪妇苏玉红的女儿?还是说……”她的眼神瞥过来,衔了一抹薄薄的冷意,烛光下宛如初冬的新雪,“你想以未过门的太子妃的身份站在我面前叫嚣吗?”

    宁慕的脸色霎时间涨红发紫,两眼怒火冲冲,往死里瞪她。

    对于这种只会乱吠的狗,君离没什么兴趣和她哆嗦。她重新坐下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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