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谁比谁狂
草原男人的嗓门一向很大,君离又没走远,自然听到了男子的笑声。
可是她毫无动容,径直往前走。幸好这里距离宁府已经不远,就算没有马车,走过去也不费什么功夫。
镜花和水月两姐妹乖乖跟在她身后,隔着恰到好处的三步之距,低眉顺眼一声也不吭。
这两个倒霉的丫头,今天可是被君离吓得够呛,回想起那彪悍的一斧头,她们现在还觉得脚下虚得慌。
小姐都这么厉害了,哪里还需要她们的保护?
两丫头扁着嘴,一脸的惴惴,生怕君离待会就转过头来打发她们走人了。
也幸好这条街上的行人刚刚都被吓得一哄而散了,要不然三个待字闺中的美貌姑娘不坐软轿、不乘车舆、不戴面纱,就这么大喇喇的走在街上,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注目礼。
“君姑娘……”白鹰拎着被吓破胆的小厮,追了上来。
君离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白鹰那一大堆已经冲到喉咙的口的话突然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她好半晌,才终于憋住一句话来,“你今天真厉害……”
何止是厉害啊……唬得他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有什么话就说。”君离不搭理他的马屁,口吻冷淡。
白鹰随手把拎着的小厮往旁边一丢,脸上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眉心微皱,看向她的眼神里有被隐藏过的不满,“好,那我也不客套了。今日之事,姑娘实在是做过头了,还好别人没和你计较,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君离冷然截断他的话,“会连累你的主子吗?”
白鹰脸色一变,“你明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还能说什么呢?他被王爷派到这个女人身边、是为她提供资料和情报的。可呼敖世子来京这么大的事,他知道,却根本没有告诉君离。
而现在,君离却明显已经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更甚至,她还在明知道对方不能得罪的情况下,用那样狠辣的方式杀了对方的下属。
若呼敖世子执意要讨个公道,君离现在又是楚非离的合作者,今日之事就势必会连累楚非离。
可是,他又能怪君离什么?
怪她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却依然做了可能会牵连到楚非离的事?
但是,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错在于他,若不是他先行隐瞒,君离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白鹰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错在轻看了这个女人!她早就发现了自己的阳奉阴违、却没露出半点不悦,反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他狠狠的一拳头!
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他:别以为我好欺负,也别以为我真傻,不和你计较,那是时机还没到。
这真是一个睚眦必报又辣手无情的女人!
她才不会管你身份多高性子多傲,别说是一个白鹰,就算是现在楚非离得罪了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撕毁合约翻脸无情——你们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受你们的气?
就从这一点来看,楚非离就比白鹰聪明的多。
君离冷漠,是因为她没有在意的东西,权势地位、家族亲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冷漠的同时,她又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那种傲气在骨子里,如帝王一般不容侵犯。
楚非离正是因为摸清了她的性子,才会将计划中的胁迫改成利诱,成功说服了君离。
而她住在王府的那几日,楚非离对她的态度也是异常的温和,从来不在她面前摆半点架子。
白鹰原本还以为王爷是不屑和一个女人计较,所以才会那么迁就她。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楚非离那不是迁就,而是一种尊重——对有资格与自己并肩的人的尊重。
可是白鹰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边为君离办事,一边却又轻视着她,认为女人不堪大用,甚至认为楚非离完全是高看她了,这才做出了隐事不报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楚非离可以命令白鹰为君离做事,却不能命令白鹰从心底里尊重她这个人。
可是现在,白鹰终于发现自己错了。楚非离一眼就可以看清的事情,他却错得这样彻底,难怪人家是主子,他却只能当个奴才。
而这时,君离开口了,还是那样冷淡的口吻,听在白鹰耳里,却莫名的没有了往日的刺耳之感。“没错,我明知道他是呼敖世子,却依然得罪他了,怎么?你要代替你的主子来教训我吗?”
白鹰的面孔微微发白,“属不敢下……”
“属下?”君离冷冷一笑,“我可不敢收你这位大爷,否则难保有一天,就莫名其妙的被你害死了。”
这话说的太刺耳,白鹰的脸瞬间惨无人色,忍不住便抬头反驳,“我的确有失职之处,可难道你就没有错么?别人不过是砍了一下马车,你又何必痛下杀手?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没把自己当成王爷的合作人,要知道王爷有事,你也讨不到什么好!”
“不过是,砍了一下马车?”
君离脸上的表情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纤细的眉梢飞扬起来,像冬燕凌空展开的翅膀,在牛乳般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乌黑凌厉的一抹。
她有一双清美的眼,眼缝狭长,眼尾略比一般人高,斜斜的往上飞扬,当她扬眉冷笑的时候,眼型便愈发锋利,衬得眶中黑嗔嗔的瞳孔像极了月色下寒光凛冽的刀剑,迫人窒息。
她突兀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冷成一条直线,“那你知不知道,阿支瓦那一斧头,是瞄准了我的位置砍过来的?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死在那的就是我!”
“而你,负责安全的你,你在做什么?——你在和别人打架!”
君离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眼神厉烈寒芒刺人,压得白鹰止不住的倒退,面如金箔。
“擅离职守、目无尊上、隐事不报、以下犯上——”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你凭什么敢质问我!”
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猛然拔高,像一把铿锵出鞘的利剑,带着主人终于被激怒的心情,风驰电掣的呼啸而来。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逼近他的脸,鼻尖几乎与他相撞,每一个字都像跳动在刀锋上。
“你给我听着,我君离不欠你们的,现在是你的主子有求于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捏死你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题外话------
长歌君:(挖鼻屎)小君儿,没人比你更狂……
君离:对于内有傲骨桀骜难驯的人,就得拿出比他强十倍的狂妄桀骜压死他!
长歌君:对!压得他翻不了身!白小子太可恶,居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压死他压死他,算我的!
君离:不算你的难道算我的?你又忘记这是你的书了?还有,今天不来恶趣味的剧透了?
长歌君:→_→你想剧透?想要啥剧透跟娘说!娘一定满足你!
君离:(远目)我一直在想,你啥时候能给我生个弟弟什么的……
长歌君:……
ps:依然恶趣味剧透中,不过我估计没人看得懂,提醒一句,剧透有关下一章新人物出场哦。
再ps:不是作者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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