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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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线笔的笔杆比筷子更加纤长,冯川拿尖细柔韧的笔毫逗弄程安肿胀的乳头,用笔尖的刷毛戳刺被吸开的乳孔。将两边绵软的红肿重新玩硬了后,握住了程安的肉棒,分开顶端的马眼,将笔杆圆润的底端顺着眼孔,缓缓捅了进去。

    在性欲的加持下,尿道里只有被异物填充的饱胀感,以至于程安没有阻止对方,雌伏在男人的胯下,眼睁睁的看着冯川将画笔插入进自己身体的另一个私密的深处。

    “程老师好乖。”  冯川恶趣味作祟,在凳子上的颜料盒里沾了些红色,以手作笔,标记所有物般,在程安的小腹上写了一个“川”字。操干的用力,语气仍温柔,“再忍耐一会儿,陪我一起射出来。”

    他的名字从两方视角看来,都极醒目,易辨识,程安仿佛从字的上面,感受到了冯川对他的占有欲,心神莫名悸动。

    “那你快点……”程安被顶的一字一喘,“不是动作,嗯……你要射就快点……”

    “射给你。”

    “射给我……”

    这三个字触到了男人的欲火,冯川压住程安的手,将人禁锢在身下,真正的开始发力。在打桩似的高频抽插中,程安脑海里的组词彻底被顶没了,除了破碎的音节外,只会求救般的呼唤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腿胯几乎被掰成了平角,后穴被粗长的男根大肆的奸淫着,勃起的性器里插着自己的画笔,起伏的胸膛上奶头始终硬着,与放荡相应的是极致的快乐,身上写的,嘴里喊得,都是冯川的名字。

    “啊啊,我……啊!我不行了……”高潮已经就绪,然而性器被阻塞,在临界点团团打转的程安抽不出被压住的手,徒劳的挺腰,崩溃到想哭,“川哥,拿掉……堵住的,求你,呜……”话音还未落下,在前端物件无法释放的情况下,后穴再一次独自被顶上了快感的巅峰。

    剧烈收缩的甬道被一股股的激流喷射了满腔,性器里的画笔被同时抽出,程安爽到麻木,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肉棒撸动了几下,程安茫然的将视线从男人英俊的脸上移到自己的下身,稀薄的白精随撸动淌出,程安哑声的低叫,喷出失禁的尿液。

    被多重高潮侵蚀时,程安看向的不是自己的物件,而是小腹上颜色耀目的字,这个名字,随着沉沦灵魂的快慰一同被烙印在了脑海深处,将再也无法忘却。

    在冯川亲吻他的脸时,程安才发现自己眼睛下面有泪。他缓过神来,推拒着男人,羞耻于自身在性事上的反应,用胳膊遮住了脸,声音还带着发颤的尾音,“拿出去……”埋在他身体里的物件还带着些许的硬度,程安生怕对方精神过来,和他说,“再做一次。”

    冯川餍足的半垂着眼看着他,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程安的身上,蹭他的颈窝,“抱一会儿。”

    “你好沉。”

    冯川呵笑,将性器抽了出去,侧转身体与程安交换位置,让怀中的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单纯的抱着。

    冯川身上爆发后的荷尔蒙的味道闻起来实在要命,程安喉咙发紧,却意外的发现眼前的男人也在闻他身上的味道。程安觉得冯川有品位,他也觉得自己新买的薄荷味沐浴露挺好闻。

    身后有黏腻的湿滑感,程安绷紧了身子,小声道:“我去卫生间。”

    冯川搂着程安的腰,明知故问,“怎么了?”

    程安被调戏的多了,脸皮厚了不少,面色平静道:“你送我的东西,要流出来了。”

    “程老师这么浪,这点够吗?”

    程安在冯川这的段位才是真的不够,伏低做小道:“冯先生您饶了我吧。”

    “方才怎么没见你跟我这么客气。”刚刚一直被点名道姓的冯先生捏着程安的脸,扯了扯,“喂不熟。”

    腰间的胳膊松开了,程安在起身前,和男人迷之对视,迅速的在冯川嘴上亲了一口,酸软的腿跑出了短跑冠军的速度,耳廓爆红的溜进了卫生间。

    冯川仰躺在地毯上,闭上眼,舔了下嘴角被亲到的地方残留的温度,轻轻的笑了笑。

    第28章 想你

    “日”久生情,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可程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个被日的为什么也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天被日之后,程安满脑子官司的清理了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告退了,冯川没强行挽留,吩咐人将他送回,临别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要将他偷到的那个吻,讨要回来。

    为什么会亲冯川?因为喜欢,逐渐浓烈的喜欢。这份喜欢的成分虽然复杂,却逃不过人性的感性。街上初遇的两人,尚且会因一个眼神就签订携手一生的姻缘——感情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程安不是浪荡的人,他只吻爱的人。

    他初次献吻时,是跪在男人脚边,卑微,恼羞,一个报复性的吻,那时心脏的跳快是为他敲响的第一声警铃,可他不自知。

    冯川又为什么总会亲他?从前程安不愿细想,现在的他细想起来就停不下来。当他意识到他竟然在一天之中,拿出了三分之二的空闲时间想那个男人时,程安果断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这状态简直比赌瘾发作时还魔障。

    边上凳腿悬空,玩手机游戏的体育老师差点吓摔了,“程老师这是怎么了?”

    程安揉了把脸,将五官揉回面无表情,“有蚊子。”

    “现在是冬天……”体育老师嘀咕了一句,余光发现秦双雨走了过来,立刻坐端正了。

    “你们在聊什么呐。”秦双雨笑眯眯的用手肘碰了碰体育老师的肩膀,“你这关还没过啊,我早通关了。”

    在这期末考前夕最争分夺秒的当口,“音美体”三科最强赋闲人员,齐聚一堂。

    体育老师姓王,与另外俩人年龄相仿,秦双雨听不惯别人叫她“小秦”倒是总称呼王兆彬“小王”,后面通常接个“吧”字,人前横眉怒目的王老师每每笑应她的调侃,他对秦双雨有好感,年轻、貌美、有朝气的魅力女性,符合绝大多数男性的择偶标准。

    身为男性的程安大抵是信号接收不良,手中转着一只铅笔,飘忽的思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鱼你帮我看看,这套衣服该怎么搭。”王兆彬展示着手机上粉红色的游戏界面,“我给她换了好几套裙子了,分一直不够。”

    秦双雨将目测程安睫毛长度的视线向回收了收,划拉他的手机屏:“这个,这个,所有的装饰都带上。”

    王兆彬看着画面上满头珠翠,挎包打伞的人物,不忍直视,“这啥啊,会不会太过了——真过了。”

    秦双雨给自己鼓掌,“厉害,不愧是我。”

    加上王兆彬这个捧场的,一时间办公室里“掌声雷动”,程安才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秦双雨,有些发懵得歪了下头,不知道这俩人在这“欢迎”个什么劲,合群的跟着鼓了两下掌。

    秦双雨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

    王兆彬:“嗤……程老师看着怪冷的,有时候又这么呆。”

    程安眉梢动了动,将“狗男人“从自己的脑海里撵了出去,找回高冷的人设。

    “再有不到一周就放寒假了,想想就幸福。”秦双雨道:“你们假期想没想好去哪玩呀?”

    王兆彬:“我约了朋友,打算租几套滑雪设备回老家山头滑雪去。”

    “真好——我报了个舞蹈表演培训的班,准备趁机进修一下,远门是出不成了,不过总算可以天天睡懒觉了!”秦双雨又问:“程老师呢?”

    是啊,转眼已是一月中旬了,漫长的寒假要开始了。

    程安回首过往的假期生活,从端盘子刷碗的童工,到摆摊做各种兼职,自小缺钱、欠钱到大,而今一屁股债用屁股还清了,金主良心发现,连同上次的嫖资一起结了,手上现在还有十万出头的存款,一时不知这个不缺钱的假期应该干些什么。

    “应该会待在家里。”活着已经很累了,他想歇歇。

    “那多没劲。”秦双雨是个待不住的外向性格,充满诚意的说道,“有空我叫你出来玩呀。”

    对方在她站在这里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她,眼神亦是疏远。秦双雨以为程安又会像以往那样拒绝,正想笑着将话题揭过去,程安却应了,“好啊。”

    秦双雨雀跃的回自己的工位了。

    王兆彬撇撇嘴,翘着凳子腿,接着给游戏里的人物换装,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小鱼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

    “鱼”和“王八”都是水产,程安觉得他俩更登对一些。

    “我配不上她。”赌鬼很有自知之明,“当朋友就好。”

    “能当同事就证明思想觉悟这一块在同一水平,人家女生能看得上你,你还反过来怕配不上她,都是身心健全的人……”王兆彬话说到一半,忽然面露同情,“程老师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程安秒懂对方的暗指,关乎到男性尊严,果断否了,“没有。”

    王兆彬还劝上了,“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啊——怎么又卡关了。”

    程安以为这位浓眉大眼走硬汉风的体育老师,是为了博女神欢心才玩这种游戏找共同话题,一言难尽道:“王老师真喜欢玩这个?”

    “啊?”王兆彬乐了,跟他安利,“别说,是挺有意思的,程老师也下一个试试吧。”

    “不了。”程安妥当的瞎话张嘴就来:“手机没内存了。”

    王兆彬比听到程安不愿和他的女神交往更加可惜的叹了一声。

    职教生涯欢乐多。程安开年春季入的职,两学期教下来,也算任满一年了。这份工作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位置决定立场,就连肖远那样的边缘人物都会因为教师的身份愿意拉他一把,这是他多年辛苦求学得到的善果,比起梦想,当老师也挺好,并非自我开解,程安真心实意这么觉得。

    假期开始的第一天,程安躺在床上,已经开始怀念在学校教课的日子了。他不想闲下来——人一闲就容易乱想。

    他将自己住的屋子边边角角都清扫了一遍,收拾画具时,见到了那根勾线笔。当时混在一起给带回来了,当时没扔,却也再没用过。

    断赌快三周,没怎么犯病,思绪都被别的东西占了,那“东西”比赌瘾还不健康,一周没见,想的厉害。程安有点唾弃自己喜新厌旧。

    今天是周六,像条咸鱼一样躺在阳台上晒水分的程安,意外的又接到了冯川的电话。像是在盲盒中拆到了最想获得的礼物的孩子,程安内心有一瞬的窃喜,同时更加自闭——又一个恶习的养成,他已经预感到了在下周六时,心里埋下的种子,将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扎出期待的根。

    “想你了。”冯川语速和缓,声音听起来很深情,“今晚有空吗?”

    恶人现在都不流行先告状,改抢台词了吗?

    程安已经“上岸”了,没了作陪的理由,没理由在冯川这里越陷越深。

    “冯先生,本店打烊了。”

    手机那边少见的没有立刻接话,冯川顿了顿,语气不变,“晚点改变主意的话,就过来,给你留门。”

    当晚,程安向着那个方向去了,只不过不为赴约,而是去的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