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色相

万千色相第18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挺顺口的嘛!能出来一下吗?洛神。”柳太卿的表情透着几分耍赖。

    “相庶,我出去一下。”洛神缓缓起身,她对这个柳大夫真的很好奇,curiositykilledthecat这个西方谚语里说过——好奇会害死猫,可是她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不是一点、而是很多。

    病房外,柳太卿随意的把手插在白大褂内,刻意的走在洛神的右侧并排而行。

    她扭头看着他的侧脸,不是阳刚的面廓,线条柔和、悠长,眉目含情带傲,这个男人应该用怎样的形容词?她停下脚步正视着他,那双眼睛陷着万千星光,荧荧闪闪把她包围,分明有几分相熟,细看之下却像是在哪儿见过、似曾相识。

    她问:“除了这些日子,我们以前是否也见过?”

    “可以这么说。”他笑着。

    “在哪里见过?”

    “我不打算告诉你,但会等着你想起。”

    她的好奇心拼命的滋长着:“我对你有过恩惠吗?”

    柳太卿脸上的笑意无限扩大:“洛神,你以为我是来报恩的吗?难道,你二十年的生命中曾对我这样出色的男人施舍过恩惠和感情?”

    “那你是为了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做了这些事?”

    “不是无缘无故,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柳太卿的表情变得认真:“我正在等着你认出我,你认出了我,就知道了原因。”

    “要是我一辈子认不出你,那要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那你就爱着现在的我也行。”

    “柳太卿,我看上去很好耍弄吗?”她有点嗔怒。

    柳太卿不在意的打趣她:“了不起的洛董事长,这样就生气了吗?看来是对我真的很感兴趣。”

    “叫我出来就是听这些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相庶那儿不能缺人。”

    “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这些,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快问。”

    “你对沈相庶应该没有叫“爱情”的那种东西吧?”

    “什么?”

    “说的再简单点,你现在对沈相庶有男女之情吗?”

    洛神不耐烦的回道:“没有。”

    “那就最好了,“爱情”和“亲情”,后者更适用于你们两人的关系,因为沈相庶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柳太卿,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是认真的。你和沈相然的dna显示,你们有血缘之亲,母体的线粒体内有一定遗传物质,对子代遗传为细胞器遗传方式,这种方式是“限雌”的,也就说卵子里具有线粒体,而其它细胞却没有,如果兄妹两人的细胞线粒相同,则这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洛神太过惊讶,重复着他的话:“你是说我和沈相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是,沈相庶是你的亲哥哥。换而言之——他的亲生母亲应该就是洛氏集团洛天的夫人安以容。”

    “你打算要说服我相信这些话吗?”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你应该相信科学,所有的材料和检测结果全部在我办公室,你随时可以来拿。”

    “我不相信,这也太荒唐了。”洛神无法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自己和沈相庶竟然是亲兄妹,而相庶竟然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亡,母亲竟然是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面前,这样的故事让她怎么去接受。

    “你输血给沈相庶时候,我就拿了你们的血液样本去做了检测。洛神,你好好听着我下面的话,事实就是事实,你不但要接受它,而且要尽可能将某种伤害减到最低,对你自己、对你在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六十五章明智

    “说的再简单点,你现在对沈相庶有男女之情吗?”

    洛神不耐烦的回道:“没有。”

    “那就最好了,“爱情”和“亲情”,后者更适用于你们两人的关系,因为沈相庶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柳太卿,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是认真的。你和沈相然的dna显示,你们有血缘之亲,母体的线粒体内有一定遗传物质,对子代遗传为细胞器遗传方式,这种方式是“限雌”的,也就说卵子里具有线粒体,而其它细胞却没有,如果兄妹两人的细胞线粒相同,则这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洛神太过惊讶,重复着他的话:“你是说我和沈相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是,沈相庶是你的亲哥哥。换而言之——他的亲生母亲应该就是洛氏集团洛天的夫人安以容,”

    “你打算要说服我相信这些话吗?”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你应该相信科学,所有的材料和检测结果全部在我办公室,你随时可以来拿。”

    “我不相信,这也太荒唐了。”洛神无法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自己和沈相庶竟然是亲兄妹,而相庶竟然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亡,母亲竟然是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面前,这样的故事让她怎么去接受。

    “你输血给沈相庶时候,我就拿了你们的血液样本去做了检测。洛神,你好好听着我下面的话,事实就是事实,你不但要接受它,而且要尽可能将某种伤害减到最低,对你自己、对你在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柳太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和沈家的关系这样熟稔,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我这种优秀的男人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会用自己足够的本钱来吸引她。洛神,让你对我产生好奇是第一步,看来是成功了!你迫切想知道我是谁、或是想了解我计划的第二步,你就试着接受我、走近我,要解开一个谜,光花时间在圈外看着可不行,要离我近点、最后看透我、知道我所谓的阴谋,我相信你会有这个胆量。”

    “柳太卿,每次我设计别人的时候就会有你现在的这个表情,漫不经心却是胸有成竹。有些人的自信是天生,有些人的自信是后天努力的,后天努力培养自信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些天生具备这种优势的人,你凭什么这样自信?这也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

    柳太卿很确定的回答:“我凭什么这样自信?就凭你对我的肯定。”

    “我有吗?”

    “当然,从第一次见面时的反感变成现在的好奇;从最初的抗拒变成如今的试探;你偶尔透露出欣赏的眼神,就算是瞬间,我也会捕获。洛神,你一直就想当猎人,可我也是猎人的命,我在和你的“恨”赛跑,女人只有重新爱上一个人,那份恨才会被爱烘干、消散。”

    “你真是疯子。”

    “上帝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柳太卿的表情略显轻狂。

    洛神看着他轻狂的表情,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这句话相蓦也曾说过,他站在湖边笃定的告诉过她:“上帝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他因为爱她所以疯狂。”

    柳太卿打量着她的神情:“怎么呆若木鸡了?难道这句话,死了的那个人也曾说过,那他有没有说过另一句——没有一点疯狂,生活就不值得过,做人要听凭内心的呼声。”

    洛神的理智开始瓦解,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和相蓦说着一样的话,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你害怕了、恐惧了?原来你是只伪装的刺猬,不需要别人忍住疼痛来抱着你,只要你真正爱上了那个人,就算自己拨光所有的刺也再所不惜。”

    “柳太卿,你是人、还是鬼?”

    “难道刚才的那些话,死去的沈相蓦又同样说过?看在我和他这样相似的份上,你一定要试着爱上我。”

    “不许你提他的名字。”

    “我要提,一遍一遍反复在你耳边提起,直到你听到这个名字不在伤心、悲痛,提到某一天你可以坦然忘记他、忘怀这份感情。”

    “我不会的、不会忘了他的。”

    “是吗?我是天生自信的人、可你却是努力自信的人,你猜,我们两个谁会赢?”

    洛神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样,我都会小心提防着你,也不会给你赢我的机会。”

    “来不及了,因为你已经输了第一局。”

    “你是什么意思?”

    柳太卿狡猾的笑着:“刚才你和沈相庶在病房里的话我都听到了,如果我告诉他,被他三哥推下楼、自己眼睁睁看着死去的那个妇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你猜沈相庶会有何感想?沈相庶竟然傻到替杀母仇人隐瞒真相,我该是可怜他还是同情他。忘了提醒你另一点,虽然你对他已经忘情,但是依我这个情感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看来,他的心里应该还爱着自己的亲妹妹!说出这些实情,你这位亲哥哥应当有多难受,这种罪比死还难受吧!”

    洛神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是个很简单的人,简单到你都想象不到,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武侠书,有这样一本书,名字叫《倚天屠龙记》,你可看过?”

    “我从来不看这些无聊的书。”

    “不无聊,不但不无聊,还相当好看。这本书里的男、女主角一开始就像我们这样,互不相让,可是有一天男主角迫于无奈被女主角索要了三个条件、必须为女主角做三件事的条件,我们之间是否也可以有这样一个约定,只要你帮我做三件事,沈相庶的事我只字不提、一笔带过。”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打算威胁你,莫非你想让我见证兄妹相认的温馨场面,也可以,我乐观其成。”柳太卿看了她一眼,坏笑着向病房走去。

    洛神忙叫住他:“等一下,你先说说看要我帮你做的三件事是什么?”

    柳太卿停下脚步说:“还没有想到,不过我也有侠义心肠,会和武侠小说里说的一样,不会让你做有违良心道义、委屈难堪的事,只是三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小事?”

    “怎么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洛神,你可以先答应下来,等我提了条件,如果超出了这个范围再拒绝也行呀!”

    “真的不会有违良心道义、委屈难堪吗?真的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吗?”

    “怎么这样不相信人,虽然我只是想让你今生只替我做书里的最后一件事,但是看你现在的模样更期望自己是侠女,想把我碎尸万段吧?”

    “听说你是有名的外科医生,你的话一定和手术刀一样精准。”

    柳太卿在想,洛神的言下之意是真想把自己给砍了活埋,只面露难色道:“你真舍得我去死?”

    洛神在心里说“赶紧去死,快点去死”,但是嘴上可没那样缺德,只道:“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柳太卿得意忘形:“真是重情重义,我也想当你亲哥哥了。”

    洛神一脸铁青的看着他,这也算笑话吗?活埋了他真是太可惜了,得先割了他的舌头、再活埋。

    “喂,你不会在想着怎么害我吧?”柳太卿看着她脸上捉摸不透的表情。

    一眼被看穿的洛神,阴着脸说起了谎:“没有。”

    “没有就最好了,快回病房吧!刚才不是说沈相庶那儿缺不了人手吗?你可别让自己亲哥哥身体受了伤、心又跟着受伤。”

    “知道了,那么就拜托你了,对我哥哥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真相。”

    柳太卿明知故问:“哪个哥哥?”

    “两个都是。”

    “这么说,你是相信我的话了?”

    “为什么不信?办完三件力所能及且不违背良心道义、不委屈难堪的小事就能保守住秘密,这样划算的交易何乐而不为。”

    柳太卿狡猾的试探:“你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着吞噬人的光彩。我过去缤纷的感情旅程增加了我的阅历,这些阅历告诉我,你这个轻易的答应很有目的性。”

    “我想,更有目的性的应该是你才对。我没说错吧?柳太卿先生。”

    “哈哈……。”柳太卿笑的很性感:“世上的男人都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无论家境、气质、才情都要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衡量了自己的才能、处境就不得不降低标准,但我有实力配得上这四个字。所以,你就是我想娶的那个人。”

    “这四个字?”洛神的眼里闪过玩味。

    “知道这四个字的定义吗?“数一”或是“数二”,不是第一或是第二都不是我的选择。我不想说外在的条件,如果听凭我内心的呼声,在我心里、跳动的心里,你对我而言既是“数一”也是“数二”的人,我的妻子——非你莫属。”

    第六十六章生根

    洛神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脑海里闪过柳太卿的话“知道这四个字的定义吗?“数一”或是“数二”,不是第一或是第二都不是我的选择。我不想说外在的条件,如果听凭我内心的呼声,在我心里、跳动的心里,你对我而言既是“数一”也是“数二”的人,我的妻子——非你莫属。”

    妻子?难道“妻子”是快餐盒子吗?饿了的时候拨打送餐电话就能马上送上门,吃完了就可以立刻丢掉。这个轻浮的混蛋,因为平常吃的太随便,所以才会这样口不择言。

    天底下不是所有的饭都那样好吃的,也不怕噎死他,洛神站在一边,脸部的肌肉开始变得僵硬。

    沈相庶看着发呆的她,问道:“洛神,你在想什么?”

    她缓过神:“没什么。”

    “柳大夫找你有事吗?是不是说我病情的事。”

    “不是,说的其它事情。”

    沈相庶半信半疑:“可我刚才问过护士,说柳大夫最近在休假,没事的话从不来医院。特意找来,真没有其它事?”

    “你是说柳太卿平常都不在医院?”

    “输液的护士说的,听说这位柳大夫是院长的独生子,在英国读的医科,回国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有能力被多家医院聘为专家顾问,所以医院并没有强制他的工作时间。”

    “不应该才对,我每次来医院都见到他,怎么可能不是坐班大夫?”洛神一脸的诧异,难不成医院每次的见面,都是柳太卿特意为之,因为知道自己会来医院,所以才特意在医院等着。

    “是真的,这里的护士、大夫都难得见得上他几面,所以才偷偷问我是不是和柳大夫认识,我正纳闷他为什么对我的事这样上心。”

    “这个柳太卿,真是难以捉摸。”

    “洛神,你是不是认识他呀?”

    “以前在医院里见过几面,又听你刚才说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在英国读的书,才多说了几句。”

    沈相庶打量着她:“他刚才来病房找你的样子,可不像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你们……。”

    洛神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打断道:“别瞎想了,真的只是见过几面。”

    “哦!”沈相庶也不在多言,屋内静了下来。

    洛神抬眼看着他,目光掠过他的眉眼、鼻翼、嘴唇……,她怎么早没发现,相庶和过世的母亲真有几分相像,尤其是思索时的样子——总是垂眉低眼的!还好,现在想来一切都还好,她和他之间没有逾越太多的分寸,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原来你是我的哥哥、存在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和我一样流着世间罕有血液的人,她不用求证任何人,在柳太卿开口的一瞬间就相信了。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可是为什么想哭?她努力的、认真的看着他,在心里暗暗说着“哥,我们真是生根的缘分,大千世界怎样都会遇见,虽然方式苛刻,好在一切都在分寸之间。以后,我会护着你,就像你舍了命的护着我一样,这也是成为你妹妹的我,在宿命中必须替你做的事。”

    人怎么能不相信宿命,正如眼下这般——这生根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她认真的看着他,多少次的恍如隔世。命运总是不其然的给人甩上一巴掌,来不及恨、来不及痛、来不及反应,却要第一时间学会处理、妥协,终有一天要练的心深似海、冷暖自知,才能学会独自面对这冷冰冰、又荒唐的世界。

    “二嫂。”沈相庶唤了她一声,指着她身后:“二哥来了。”

    当沈相庶更改了称谓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是沈相然来了病房,没有回头,只说着:“你来了?”

    “有事跟你说,出来一下。”

    “好。”她也正有话跟他说,沈相庶的身世只要她一个人知道就好,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哥哥她不想盘根问底。

    病房外,沈相然习惯性的点燃一根烟,缈绕的白烟开始扩散。

    “这儿不让吸烟的。”她提醒他。

    “嗯。”沈相然皱着眉头掐掉了烟头。

    “我跟你说件事……。”两个人异口同声开了口。

    “你先说吧!”洛神示意他先说。

    “相庶的事,我希望不要在提起,不管他是什么血型,我都认定他是沈家的人,也希望你不要刨根问底。”

    这是她想说的话——沈相庶是不是你们沈家人我不会关心,所以不想刨根问底,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却没想到他却先说出了口。沈相然果然是沈相然,就算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弟弟仍然会用尽心思来守护,所以沈皓苍才这样器重他吧!

    她故意问道:“为什么不要刨根问底,你明知道他不是你父亲和大妈所生的孩子?”

    “相庶虽然从小去了英国,但是我了解这个弟弟,他的内心比谁都要平和避世,我不希望他也扰和进这场形势不明的争斗。他救过你,看在这一点恩情上,我相信你会答应。”

    “你还把他当成自己弟弟?”

    “当然,他是我的四弟,就算流着不一样的血,不可改变的仍然是这点——他是我的亲人,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她问:“为什么这样维护相庶?”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亲弟弟,我不想他知道真相后受到伤害。”

    洛神的嘴角泛上温暖的笑意,第一次她对沈相然产生了好感,这个男人一生都在两难中活着,却怀着比海还深的“仁义”,她第一次觉得母亲爱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看着沈相然的脸,她又坏心眼的揣测着——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不计较,还是又隐藏着其它心思?沈相庶的亲生父亲又到底是谁?

    沈相然打断她的思绪:“想够了没有,到底怎么说?”

    “好,我答应你,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

    沈相然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也不算无情无义,相庶也算没白救她,他接着说:“等相庶好的差不多,我会安排他去英国,远离这些事事非非。”

    “我同意。”她点头应和。相庶,你去英国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你想过的生活,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不要发现真相。

    “想不到这回——你这样好说话。”沈相然靠到了墙上,习惯性的拿出一根烟,他的烟瘾一向重,有事没事就喜欢抽上几支。

    “刚跟你说过,这儿不让吸烟。”她提醒他。

    “嗯,忘了。”沈相然把烟放好,看了她一眼。

    两人沉默着站在病房外。

    “你,你看不看武侠小说?”洛神首先打破了平静。

    “嗯,小时候看过几本,后来跟了父亲做生意,就不想再看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看那种书的。”

    “男孩子都有个武侠梦,你们这些小女生是不会知道的。”沈相然陷入了沉思中,他年少时的武侠梦是练就一身好功夫,保护心爱的人不受一点委屈、心酸,就这样简单、幼稚。

    “有一本书叫《倚天屠龙记》,你知不知道?”

    “知道,是武侠大师金庸老先生写的。干嘛,怎么对这个开始感兴趣了。”

    洛神问道:“那你知道书里面那个女人曾要求自已喜欢的人帮她做三件事,她让爱人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你说的应该是“赵敏”让“张无忌”做的那三件事吗?这最后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赵敏让张无忌替她画一辈子的眉。”

    “画一辈子的眉?”难道柳太卿的意思是——让自己和他相守一生?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到底在耍弄什么把戏?又到底是什么人?洛神,陷进了这个谜团。

    “洛神,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相蓦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她回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重,这又如何衡量?

    沈相然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会跟她吐露真心:“以容过世了这么久,我还一直记得她,每次看见你、就会想起她,你和她真的长的很像。记一个人记了很久,本应该越来越模糊,谁知道并不是如此,时间越久,记忆竟然会越深。”

    “仓央嘉措不是这样说过吗?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他道:“又说些听不懂的话。”

    她听他这样说着,不禁笑了:“那就说些能听懂的话,你和我母亲怎么认识的?”

    他话很简短:“loveatfirstsight。”

    “原来是曼妙年华的不期而遇。”

    不经意的一语却说到了他的心底:“好一个曼妙年华的不期而遇,世间有千万男女,就应有千万种不同的相遇、相爱,只是我和你母亲最终没有一个结果。”

    “如果早知道没有结果,你还希望遇见我母亲吗?”

    他的口气很安然:“感情里,惟愿走过,就算没有结果又有何相关。”

    “你真是豁达。”她一时找不出像样的话来圆场。

    他笑了下:“你除了长相,跟以容没有相像的地方。这种时候,应该用来聆听,而不是逞强的圆场。”

    洛神释怀的跟着笑了,或许这话里的场没有圆全,他和她之间的“圆场”倒是完满了一点。

    第六十七章留心

    二个星期后,洛神站在洛氏大厦二十八层的落地玻璃前看着窗底下人来车往,一片繁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涉及此类案件的多个司法解释,沈相成的案件已经有了审理结果。沈家足够财力的律师团,将最终结果定性为无期徒刑。

    洛神装着红酒的杯子轻叩着落地玻璃,能为母亲和相蓦做的事,她都尽力试着去做了,努力了、尽心了。虽然结果未必让人满意,跟她预想的并不一样,只是无期徒刑、而非死刑。但她明白,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这样,有时会比预想的多、有时又会比预想的要少。

    她看着窗外,手机的日程备忘提示着今天是沈相庶去英国的日子。

    走到桌前按下提示铃音,洛神提起精神拎包出行,刚到停车场就看见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倚靠在自己的车上,她侧眼探看,意想不到竟是柳太卿。

    “柳大夫,找我有事?”她手指叩了车前板两下。

    “今天沈相庶去英国,我打算和你一起送机。”

    “真是太客气了,我想不用这样麻烦吧!其实柳大夫跟相庶又不熟,这样跟着我一起送机,会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一回生、二回熟,早晚都是一家人,趁这种机会多联络下感情。”

    洛神阻止道:“等等,你说的“一家人”,不会是指……。”

    “沈相庶是你亲大哥,我们一结婚,当然成了一家人。”

    “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跟谁结婚?”

    柳太卿一脸理所当然:“你呀!”

    “我?”洛神的手指朝向自己,不可思议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我认真的。”柳太卿从口袋里拿出几粒时应的樱桃递了过来。

    洛神推开他的手,脸色严肃的瞪着他。

    柳太卿也不理会她阴沉的像天塌下的表情,随手把樱桃丢进了自己嘴巴,又从口袋里翻出内衬布,可惜道:“这樱桃汁占这布上面了,不知道回家洗的掉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洛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男人是在装疯卖傻、泼皮耍赖。

    柳太卿见她动气,竟也不改嬉皮笑脸:“你生起气来依旧这样漂亮。不要柳大夫、柳大夫的叫我,以后就叫“太卿”吧!”

    “哈,真是的,看来柳大夫不是一般的闲。”洛神绕过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处的车门也应声打开,柳太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侧。

    她冷冷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下去。”“我刚才坐公交车来的,上了公交车还没有空位,一直从蓝山区站到你公司门口,脚都站酸了,你不会真想把我赶下去吧!”

    “快下去。”洛神耐着性子又一次说道。

    “下去就下去,这儿有去机场的公交站吗?我自己坐车去机场。喂,沈相庶是三点的飞机,现在去机场有点早了,跟他聊些什么才好,就聊些你的事情吧!你……。”柳太卿一边踏下车门,一边喋喋不休。

    这些话听着有意无意,但句句都是说给洛神听的,沈相庶的身世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沉住气。她的手按在方向盘上并不动作,只想了一会侧身对刚下车的柳太卿说:“你上来。”

    “干嘛一会叫我下车、一会叫我上车,所以我才说女人心、海底针。”

    “唠叨完了吗?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一起去机场。”柳太卿朝她笑着。

    她也不在理会他,只开车往机场路上驶去。

    柳太卿在副架驶坐上,一直翻看着两侧的口袋,又寻着了两粒樱桃,递到洛神面前问道:“还有两粒,你吃吗?”

    洛神懒的理他,眼睛直视的前方,视若无睹。

    柳太卿自讨无趣,又随手把樱桃丢进了自己嘴巴,环顾了一下车内问:“有餐巾纸吗?”

    “没有。”

    “是吗?”柳太卿也不管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毫不见外的拉开了汽车内的置物柜:“这儿不是有餐巾纸吗?还有个闹钟,看着像是录音闹钟呀!”

    他随手拿起闹钟,按下上面的按键,里面传出温暖的声音“沈相蓦,生日快乐,永远要潇洒帅气的活着!吃最好的饭、睡最好的床、过最好的日子、一定要那样过。”

    柳太卿指着闹钟问:“这到底是什么煽情的鬼玩意?”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一声怒喝,洛神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抖动,清晰的对话一遍遍记了起来。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柳太卿总会说出和相蓦一样的话,连口吻也是如此相像?她对他有很多好奇、偶然也会生出期待,对那种“相似”的期待,所以她的内心害怕他、忌讳他、讨厌他。

    柳太卿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知道自己惹祸了,忙手忙脚乱的把闹钟归到原位:“对不起,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我已经把闹钟放好了!真的。”

    “这个闹钟是相蓦生日时我送的礼物,当时他嘲笑我是吝啬的“钱串子”,只是送了一个录音闹钟给他当生日礼物,可听完了录音他说了你刚才一模一样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你总能说出和相蓦一样的话,就在我面前随意的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别这样盯着我,沈相蓦过世了,我不是他,不要因为几句话而露出这种眼神。”

    “是呀!我在怀疑什么,相蓦已经过世了,虽然没有亲眼看着他过世,可那最终是事实。我在期望着他再活一回吗?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你可别整天别瞎想,我以医生的立场告诉你,死了的人是不会复活。我给你具体说明一下,临床定义是——当一个人心脏停止了跳动,连肺也开始停止工作时,大脑就会停止运转。你有没有见过医生会拿电筒照人的瞳孔,那就是在验证有没有反射出现。因为眼睛反射是脑干引起的,如果说眼睛没有反射,那就意味着大脑本身停止了转动,就能证明这个人已经过世了……。”

    洛神打断他:“柳大夫,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柳太卿停了一会说:“我想说,沈相蓦已经过世了,当时我也在病房,用电筒照入瞳孔,已经没有了反射现象,心脏、肺也停止了工作,这就是事实。”

    洛神并不说话,只安静的开着车,是啊!柳太卿没有说错,那是事实,就算是能说出同样话的两个人,却也永远只是两个人而已,自己不需要留心、不需要害怕、忌讳他,柳太卿和相蓦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六十八章粉饰

    “别这样盯着我,沈相蓦过世了,我不是他,不要因为几句话而露出这种眼神。”

    “是呀!我在怀疑什么,相蓦已经过世了,虽然没有亲眼看着他过世,可那最终是事实。我在期望着他再活一回吗?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别瞎想呀,我以医生的立场告诉你,死了的人是不会复活。我给你具体说明一下,临床定义是——当一个人心脏停止了跳动,连肺也开始停止工作时,大脑就会停止运转。你有没有见过医生会拿电筒照人的瞳孔,那就是在验证有没有反射出现。因为眼睛反射是脑干引起的,如果说眼睛没有反射,那就意味着大脑本身停止了转动,就能证明这个人已经过世了……。”

    洛神打断他:“柳大夫,你再跟我解释医学吗?”

    “我想说。”柳太卿停了一会说:“我想说,沈相蓦已经过世了,当时我也在病房,用电筒照入瞳孔,已经没有了反射现象,心脏、肺也停止了工作,这就是事实。”

    洛神并不说话,只安静的开着车,是啊!柳太卿没有说错,那是事实,就算是能说出同样话的两个人,却也永远只是两个人而已,自己不需要留心、不需要害怕、忌讳他,柳太卿和相蓦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样想着想着,洛神的心开始沉淀下去,脑袋也像接上氧似的重新思考。

    她问道:“柳大夫,或许你不会透露这些行为的目的,我也知道这样的询问没有结果,所以并不打算再问愚蠢的问题。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喜欢我、想和我结婚的话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

    “你这样聪明一个人,为什么说这种傻话、干这种傻事?”

    柳太卿嘟着嘴:“小聪明不如傻坚持,偶尔干件傻事也不错。”

    “柳大夫,趁我好好跟你说的时候,也好好回答我吧!”洛神觉得和柳太卿说话特别累,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东拉西扯一堆,尽挑些不知所谓的话题,单单不能正经说话。

    “我真是有认真答呀!”柳太卿觉得自己很无辜,解释道:“我再给你具体说明一下,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心理学家肖·沙威教授曾经在《心理科学》杂志上发表过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大概内容是说‘如果一个人想让另一个说真话,就是让他马上做出决定’,我刚才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全部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由此可得出结论,那就是——我真的有好好回话,所说的也全是真心话。”

    洛神觉得柳太卿很有“说服”别人的天赋,他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科学”这两个字、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耍混”这两个字,无条件的让你向他投降,她无奈的回道:“以后,每当你说——要给你足够时间“具体说明一下”的时候,我一定会阻止,真是歪理一大堆。”

    “哪是歪理?我是知识渊博,这些都是研究成果。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科学”。”

    “是,我会试着相信科学的,就像我正试着相信法制一样。”

    “怎么,除了对我不满,还对法制不满吗?追根结底,你还是对沈相成的最终结果定性不满意吧!”

    “别跟我谈这种私人话题。”洛神在机场找了位置停好车,看着他道:“柳大夫,快下车吧!你不是特想来送相庶吗?”

    柳太卿也不见外,叉着裤袋站到洛神身边:“你最好快点改口叫我“太卿”,不然我一会就冲着沈相庶叫“大哥”。”

    “你敢!”

    “要不,你试试。”柳太卿装起可爱样。

    洛神可真心不觉得他可爱,这种年纪装这种表情真是欠揍。

    候机大厅的长廊,沈相然正在嘱咐着沈相庶事情,同去的还有沈相则夫妻,洛神眼尖的看见他们,并不走近,只停在转角处远远的望着。

    柳太卿问:“不走过去吗?”

    “不用了,看他一眼就好了。”洛神专注的看着世上唯一的血缘之亲,他的眉眼、鼻翼、嘴唇……好像母亲!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柳太卿不由分说强拉起她的手腕向前走去:“走呀!”

    “放手、快放手。”洛神被他惊出一身汗。

    柳太卿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们看到你了,还不快点笑一个。”

    一个男人拉扯着女人的场景太引人侧目,在小范围内洛神和柳太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洛神使劲挥了下手腕,徒劳无功。当僵硬、紧张的表情被虚伪的笑意遮盖,她开始诅咒柳太卿,粉饰太平正是当下的情景,她故作镇定的去向众人面前。

    “沈相庶,她是来送你的。”洛神被拉到了沈相庶的面前。

    沈相庶一脸的讶异,他指了指柳太卿,对洛神问道:“你不是说跟柳大夫不熟吗?”

    刚才的行为,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拉到众人面前,她要如何解释,洛神觉得这辈子没有比这件事更丢脸了。

    “不用问她,问我就行了。”柳太卿放开洛神的手:“我和她现在得确不是很熟,将来却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关系,所以我打算和她相关的人都变得有交集。听认识的人说了,今天你要去英国,所以也死皮懒脸的跟来送行,因为是单恋她的人,就请你体谅我这种行为吧!”

    “单恋吗?”沈相庶问。

    “嗯,是单恋,她不打算爱我。”柳太卿耸了耸肩。

    沈相庶因为他出格的言语愣在了一边。

    洛神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干嘛要让自己这样丢脸:“柳大夫,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很尴尬。”

    “最尴尬的应该不是你才对!”柳太卿更像在挑事端。

    回过神的沈相庶并不理他,他看出了洛神的局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