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玫瑰情

中国城玫瑰情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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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田。”

    “告诉我她所有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晓路的?”

    “这一次到旧金山旅行时……”

    贝晓路回到陈雅瑜的外婆家之后,随便编了个家里临时有事的借口,一个人先回台北去了。

    回到家时才十点多,一进门,就看见门前放了三个大行李箱。

    “爸,你们要带姥姥回大陆玩吗?”她问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

    而原本在她房里收拾的曾淑琴听到女儿回来的声音,马上街出去。“拿来。”

    “什么东西拿来?”

    “家里的钥匙。”

    “你要家里的钥匙做什么?”

    “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我说过你昨天要不回家,我就不当你是我女儿。”

    “妈——”

    “你心里还当我是你妈吗?”

    “妈,我昨天——”

    “你已经不是我女儿了,你昨天去做什么,不必跟我说。”曾淑琴将手伸到她面前。“钥匙还给我。”

    “老婆,你不要这样,晓路……”贝晓路的父亲贝德至被老婆一瞪,所有的话又吞了下去。“女儿呀!这次是你的不对,你赶紧跟你妈妈道歉。”

    “不用了。把钥匙还来,你的行李我已经都帮你整理好了,你现在就搬出去。”

    “妈,你要赶我走?”她实在不敢相信妈妈会对她这么狠心!

    “反正这个家对你来说就像是饭店一样,每天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睡,去美国玩也没先说一声,昨天不回家睡连通电话也没打。你心里真的还有当这里是你的家吗?还有当我们是父母吗?”

    “如果不是你三天两头就要安排我相亲,我会这样吗?”

    “你放心,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再管你了,你想结婚也好,一辈子要当老c女也罢,都是你的自由。”

    “老婆,别把问题弄得这么僵!”贝德至对家里这两个个性一样硬、一样强的女人,他就像是糖薯一样软绵绵的,说话一点份量都没有。

    “行,你不要她搬出也可以,那就我搬。”

    “这怎么可以?!你搬出去,谁来煮饭、谁来洗衣服、打扫家里?”

    “你们父女都是一个样,我对这个家来说,也只不过是个佣人。”曾淑琴愈想愈气。“反正你最疼的女儿这么会赚钱,那就叫她再去帮你请个老妈子好了。”她气得要回房间整理行李,决定离家出走。

    “老婆,你开玩笑吧!”贝德至赶快拉住老婆。若她真的这么一走,这个家不天下大乱才怪!“晓路——”

    “老爸你不用担心,妈不会走的。”贝晓路回到房间,将自己重要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再回到客厅。“爸,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行李提下楼去吗?”

    “老婆,你真放心让晓路搬出去住?”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乙

    贝晓路先拖著一只行李箱到门口电梯旁,然后再搬第二个,贝德至见老婆和女儿如钢铁般硬碰硬的个性,真是头痛不已。

    他过去帮女儿将行李箱搬出去,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将行李搬上车。

    “爸,这钥匙你交给妈吧!”

    “晓路,你知道你妈妈只是脾气比较硬点,不过她真的是个好妈妈。昨天你没回家,她差点没给气死,昨晚又在你房间等了你一夜,她现在还在气头上,等气过了,就没事了。”

    “爸,我知道,我没怪妈,也没生气。”也好,她很早就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只不过想到家里的姐姐们都嫁人了,若她再搬出去,剩下三个老的也太寂寞,她才没搬。

    现在就趁这个机会搬出去也好,只不过至少也让她先找到房子再搬嘛!

    “要不,你先去你姐姐那里住,等过些时候再回家。”

    “姐姐们和老妈都是同一阵线的,她们没得到老妈的允许,她们会收留我吗?”

    “那你临时要去住哪里?”

    “你别担心了,要真找不到地方住,我可以先去住饭店。”还好她还在休假中,可以趁这几天赶快找房子。

    “找到住的地方,你要打个电话给我,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她将钥匙放进父亲的手里,坐上了车。“我走了。”

    贝德至在她的车子后,一副离情依依、生离死别的表情。真是伤别离呀!

    而贝晓路载著行李离开家之后,一个人又在马路上毫无目的的乱开。若是在平时,她可以去找雅瑜,可今天一太早,她可以说是从雅瑜的外婆家落荒而逃的,现在又哪好意思去找人家,况且她说不定也还留在三义。

    唉!工作上的不如意,再加上家庭战争,这辈子她从没这么倒楣过!

    她真的不懂,不结婚真的是滔天大罪吗?

    贝晓路将车开往淡水的方向,一个人来到渔人码头。同样叫渔人码头:心情却截然不同呀!

    突然之间,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雨,假日的渔人码头是拥挤的,却因为突然而下的雨,所有人纷纷躲到能避雨的地方。

    她依然坐在木板道上,淋著雨,希望这场临时来的及时雨,能浇灭她所有烦躁的心情,冲洗刷掉温惟竣带给她的心烦意乱。

    温惟竣开车载著陈雅瑜和她妈妈一起回台北后,先送姑姑回家,便央求表妹马上带他到贝晓路家找她。

    然而,当他们一到贝家时,却被贝妈妈的话吓住了。

    “贝妈妈,你说晓路被你赶出去了?”陈雅瑜不太确定的再问一次。

    “没错,这种只会把我气死的女儿,留在家里只会让自己气到短命!”曾淑琴说。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晓路赶出家门?”

    “昨天你贝妈妈叫她二姐夫带了个同事回家吃饭,还一再交代她一定要回家,结果晓路不但没回家吃饭,还彻夜不归,你贝妈妈一气之下就替她把东西整理好,早上她一回家,就被赶出去了。”贝德至很无力的告诉女儿最好的朋友。

    “贝妈妈,昨天是我找晓路到我苗栗外婆家玩,我不知道你要她回家的事。一

    “这事不能怪你,这个不孝女是存心不把我气死,她不会甘心的。”曾淑琴瞅著她身边站著的男人,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不禁重重叹了口气。“唉!雅瑜呀,晓路要是肯和你一样,交个男朋友,我也不会被她气到半死,为了她我不知白了几许白发。”

    陈雅瑜顺著贝妈妈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表哥,赶紧解释,“贝妈妈,你误会了,他叫温惟竣,是我表哥,不是我的男朋友啦。”

    “他是你表哥!”她瞬息又燃起了希望之火。“不知道你表哥结婚了没?一

    “还没,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女朋友。”陈雅瑜忍住笑。贝妈妈这副模样,仿佛眼前只要是男的,她都不放弃,几乎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虽然说竣哥是很优秀的。

    “真的吗?”曾淑琴马上将温惟竣拉到沙发上坐下,将老公挤到一边去,问东问西起来。“不知温先生在哪里高就?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做什么的?今年几岁了……”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般劈哩咱啦不停的问。

    陈雅瑜则趁著表哥被贝妈妈缠住关心他的私事时,偷偷溜到门外打电话给好友。

    “喂,晓路吗?”

    “雅瑜对不超,我没等你就先回台北。”

    “没关系啦!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淡水的渔人码头。”

    “你被你妈妈扫地出门了呀!”

    “你打电话到我家过了吗?”

    “不是,我现在就在你家,是你爸爸说的。”

    “雅瑜,你可不可以暂时收留我?”

    “这事等我们先见面再说,你现在就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你。”

    “你又没车,又下雨了,你别过来,我现在开车到你家去。”

    “台北这边没下雨呀!不管了,我也好久没去渔人码头玩,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晚上吃完饭再一起到我家好了。”

    “好吧,那我等你。”

    “那待会见。”陈雅瑜要将电话切断前,又听到电话那头急切的叫声。“还有什么事吗?”

    “雅瑜,你别出卖我喔!”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仿这种卖友求荣的事。好了,见面再说吧!”挂断电话,她又回到屋里将深陷火海的表哥给解救出来。“贝妈妈,我和我表哥现在就去找晓路,你还有什么没问完的,以后你再慢慢问。”

    “好好好。”曾淑琴一听到他们要去找晓路,高兴的猛点头。“温先生,以后有空要常来家里坐坐,我可以煮些好菜请你。一

    “伯母,谢谢你。”温惟竣站起来,一听到表妹说要去找贝晓路,一颗心早巳飞了出去,哪还有心情陪她聊天。

    “贝妈妈。贝伯伯,我们先走了。”陈雅瑜道完再见后,拉著表哥快速离去。上了车,她告诉他,“晓路现在人在淡水的渔人码头。”

    “渔人码头!”这又让他想起在旧金山渔人码头那天的情景,下著绵绵细雨,充满著诗情画意又浪漫甜蜜……

    好怀念呀!

    “对了,你刚跟晓路她妈妈说什么?怎么她高兴得好像中了大乐透似的。”

    “我只是告诉她,我喜欢她女儿,要追她女儿,希望他们能答应。”

    “晓路她妈妈恨不得马上将她给嫁出去,今天就算是张三李四,她也会马上点头答应。”

    “今天若是张三李四,我相信晓路也不会肯嫁。”

    “竣哥,不是我要泼你冷水,想要让晓路放弃自由、工作,走进爱情的坟墓,我想比天下红雨还要困难。”

    “你放心,我已经决定效法八年抗战还有国父革命的精神,奋战到底,不成功、便成仁。”

    “好,竣哥,表妹我就挺你到底,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雅瑜,谢谢。”温惟竣转过去对她笑了笑。“现在老天给了我最好的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

    “什么意思?”

    “晓路现在一定为了找住的地方烦恼死了。”

    “你的意思是要她搬去你那阐二千万的豪宅住?”

    “在旧金山时,我被世涛表哥放鸽子,幸亏遇到晓路,否则我就会像个苦儿一样,写下一篇篇感人肺腑的流浪记了。”

    气竣哥,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她感觉到今天再见到表哥,他的个性真的变很多,总之风趣多了。

    车子来到了淡水,前面挡风玻璃有著雨滴模糊了,打开雨刷开关,雨刷慢慢的左右别过来刷过去。

    “下雨了。”

    “刚刚我打电话给晓路,她就说淡水这边下雨了,应该下很久了。”

    “她一定又在淋雨了!”淋了这么久,又吹海风,现在又是冬天,她真以为她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你也知道晓路喜欢淋雨的兴趣呀?”看来表哥对晓路的感情,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在旧金山时,有一天也是这样的毛毛雨,我陪她去淋了好久的雨,结果她没感冒,我却患了重感冒,足足在床上躺了四天下不了床。”

    “后来晓路就照顾了你四天,结果你也就爱上了人家喽?”

    “我想这都是缘份吧!”

    他们来到了渔人码头的停车场,由于这个时间人不多,陈雅瑜眼尖的看到好友的车,“竣哥,晓路的车停在那边。”

    温惟竣将车开到贝晓路的车旁停好,“雅瑜你先在我车子里等我,等一下你再开晓路的车回去。”

    “为什么?”

    “让她自己开车,你想她会乖乖的跟我回家吗?”

    “我知道了,我等你们。”

    温惟竣下了车,从后车箱拿了把雨伞,路边有一家流动咖啡车,他买了两杯咖啡,走上观海亭,因为下著雨,游客稀稀落落,他很快就找到她的身影。

    他走到她后面,将伞撑在她的上方,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上落了下来。“淋雨虽然可以将你脑袋里的垃圾清掉,可淋多了也是会伤了身体。”

    贝晓路听到这温柔熟悉的声音,并没太多意外。谁叫她那么笨,会笨到相信雅瑜不会出卖她的鬼话!

    在这里几乎坐了一个下午,想了很多,才发现她竟然没什么朋友,要真能对她伸出援手的,也只有雅瑜一个朋友。

    是她太过冷漠了吗?

    温惟竣不在乎地上湿湿的,会弄脏裤子,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并将手上的咖啡拿给她。

    她接过咖啡,“谢谢。”

    “这里虽然也叫渔人码头,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温先生,你——”

    “你可以把我当成普通朋友,也可以当我是雅瑜的表哥,或者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只要你心里不要感觉到有负担就好了。”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

    “你认为可能吗?”

    “你认为不可能,那是因为你对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所以要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才会变得那么困难。”

    “我承认我喜欢你,但那并下能改变什么!

    “为什么不能改变?”

    “你很清楚了,又何必多此一间呢!”贝晓路若是知道这次和雅瑜到她外婆家会再遇上他,她就算回家要被逼相亲,也不该去。

    “晓路,你不否认我们俩真的很有缘份吧!”

    “那又怎样?”

    “听说你现在被你妈妈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了。”

    “我可以去租房子,在找到房子前,我可以暂时先去住饭店。”

    “不必那么麻烦,你就到我那里住。”

    “到你那里住?!‘她转过去,震慑的看著他。

    “你放心,我那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三闲空房间,你绝对能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谢谢你的好意。”

    “怎么?你害怕和我朝夕相处会被我的体贴、温柔所感动,继而放弃你的坚持吗?”温惟竣直视著她的眼睛,从她闪躲的眼神中,他得到她要的答案,也明白对她,态度绝不可以太过顺从,一定要再强硬点。

    “我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去打扰别人。”

    “我不怕你打扰。在旧金山时,若不是你大发善心的收留我,和你共住一个房间,我绝对会很凄惨,就当是你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别让我背著人情债的包袱过一辈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她搬去他那里住,他才有机会让她了解,其实两个人共组家庭并不是那么糟的事。

    “你走之前已经将房钱都给付清了,说起来是我欠了你才对,你根本没欠我什么。”

    “你对我伸出援手,那种雪中送炭的恩情,绝不是金钱就可以报答的,况且在我感冒的那几天,你昼夜不眠的照顾我,这份恩情,我又该如何偿还?”

    “温惟竣,你——”

    他将她拉起来,“走吧,你就安心的住在我那里,至于你所担心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能逼得了你。还有,平时我工作都要到很晚才回家,我们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并不会很多,你住在我那里,绝对会比你在家里还自由、还没压力。”

    “好,那我就暂时搬到你家住,只要我一找到房子,我马上搬走。”

    “到时你真要走,就算我拿条绳子也绑不住你。”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走吧,雅瑜还在车上等我,等太久她会不耐烦的。”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回停车场。

    温惟竣敲敲车窗,叫醒等到唾著的表妹。

    陈雅瑜睁开眼。看著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摸样,感觉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真是登对!

    她先下了车,“你们谈好了吗?”

    “你的车让雅瑜开,你坐我的车。”

    “不用了,我自己开就可以。”

    “好,雅瑜你坐她的车,跟著我。”

    三人纷纷上车后,温惟竣故意开得慢一些,还不时看著后照镜,注意著她们有没有跟上来。

    陈雅瑜坐在副驾驶座,看著好友一脸臭臭的表情,心知不妙。“晓路,你生气了呀?”

    “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你也别跟我说话。”

    “别这样嘛!我打电话给你时,我表哥也在你家,他一听到你被赶出家门有多担心呀!”陈雅瑜解释著她的情非得已。

    “什么?!”贝晓路一听见温惟竣也去了她家,惊吓得方向盘没握好,车子差点撞上分隔岛。

    “晓路,你小心点。”陈雅瑜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

    “你给我说清楚,他怎么也会去我家?”

    “他知道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不叫我带他去找你。”

    “你至少也得先打个电话告诉我呀!”真会被她给害死。

    “我打电话告诉你,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这就对了,明知道你不会答应,又为什么要打。”陈雅瑜吐吐舌头。她又不是笨蛋,就像小偷要去偷东西之前,难不成会先通知屋主吗?

    “你们有没有跟我妈妈乱说些什么?”

    “你放心,我发誓我什么也没说。”陈雅瑜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不过却也在心里加了一句:我表哥说的不关我的事,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贝晓路听她没乱说,才松了一口气。

    四十分钟后,终于来到温惟竣位于仁爱路上的豪宅,他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叫她开著车跟著他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当初他买这个房子时,早巳事先预买了两个停车位,免得让他未来的妻子每天得为了找车位,找上半天,就算找到停车位,也可能得走好远。

    他虽然很节俭,但该花的他还是会花。

    停好车,一人拖著一只行李箱直接上楼去。

    陈雅瑜是第一次到表哥新买的房子,一进屋之后,就先全看了一遍。“哇!竣哥,你这屋子好大、好正点呀!时尚典雅到可以去报名阿亮主持的那个装亮你家的节目了。”

    温惟竣对表妹对房子设计格局的欣赏不甚在意,他将贝晓路的行李提进一间套房,“你就住在这间房间,里面也有一套独立的卫浴设备。”

    “哇塞!”陈雅瑜又跟著进去看。“这房间又大又漂亮呀!竣哥,干脆我也搬过来陪晓路住好了。”

    温惟竣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难不成她嫌这房子里的灯还不够亮吗?还想当个电灯泡!

    “雅瑜,你真的可以搬来一起住吗?”

    “呵呵,我开玩笑的,就算我想我妈也不准。”算了,要是破坏了表哥的美好姻缘,她可是承担不起。

    “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不想在这里白住,我会付你房租,”

    “随便你。”要付就付,只要不要搬走就好了。“你先将东西整理一下,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餐。”

    第八章

    一个星期的特休又过了之后,贝晓路很没志气的回到公司上班?没办法,现在的她若连工作都没了,将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

    而江世才一听到她回公司上班时,为了表示热烈欢迎,马上到她的办公室来表示他对她的重视。

    “贝副理,我还真担心你一气之下就丢出辞呈。”他笑嘻嘻的说。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腰杆不够硬,尊严不够高,才没丢出辞呈。”贝晓路讽刺著自己的能屈能伸。

    “为了表示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能代替的,从下个月起,我帮你加薪百分之十。”

    “总经理,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给你加薪是因为你平常工作很努力。认真,也得到很多客户的认同,若不是现在没位子,要不然我都想把你升起来当经理。”

    “总经理——”这只老狐狸一定居心不良。

    “呵呵,”江世才先是干笑了两声,才老实招出。“是这样的,公司最近又有几个新case,有点棘手,所以……”

    “体质很弱吗?”

    “不只很弱,简直像癌症末期。”

    “你明知没救了,却还叫我接?”

    “可你就像是华陀再世,拥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舍你取谁?”

    “这就是你将我的客户交给姚副理的原因吗?”

    “我想这几家公司,就已经够你忙到天翻地覆了,哪还有时间和精神可以再兼顾到其他的客户。”

    “有几间?”

    “六间。”

    “六间!你不累死我不甘心吗?”虽然他给的待遇很优,年终还有分红,可是这份工作真要忙起来,会让人累到半死。

    “你能者多劳!”

    “不行,加薪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这女人真会趁机敲诈,还好他先要诈,先砍一半,再让她讨价还价。

    “不行就拉倒,反正总经理你从华尔街重金礼聘了个人才回来,我想她一定可以帮你的。”

    “好,一句话,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反正她值得他付这份薪水给她,因为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帮公司赚更多的钱。

    “资料呢?”

    “等一下会叫你的助理送过来给你。”

    “嗯。”

    江世才才刚离开,她的助理刘湘如就抱了一大叠的资料夹进她的办公室。

    “副理,这是总经理要我交给你的资料。”

    “这只老狐狸,他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就料到我不会拒绝。”

    “那是因为总经理知道你喜欢接受挑战的个性,愈困难的case,你愈有兴趣。”刘湘如当了她一年的助理,对于她的能力没话说,对她被总经理吃得死死的个性也很清楚。

    “你说我是不是自找苦吃,专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呵呵。”她只是笑了笑。

    “唉!我又要有心理准备,将在地狱里过日子了。”

    温惟竣跟平时一样,九点多才下班回家,而屋内漆黑一片,告诉他贝晓路也还没有回家。

    今天是她销假上班的第一天,怎么第一天就工作到这么晚?还是她平常工作都是这么晚吗?

    温惟竣先回房间洗个澡后,再到客厅,边看电视边等她,等著等著却因太累而给睡著了。

    贝晓路直到将近十二点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睡著了,电视却依然开著。

    “惟竣,想睡回房间睡,在这里睡会感冒。”她走过去叫醒他。他若是现在又感冒了,她可没时间和精力再照顾他呀!

    温惟竣被她叫醒了,揉揉疲累的双眼,坐了起来。“你都工作到这么晚吗?”

    “休息太久了,积了一堆工作,总经理又丢了一堆烂case给我,没办法。”

    “你这样不会很累吗?”他听雅瑜说过,她是在一家财务管理顾问公司上班,她主要的工作是帮一些即将面临倒闭的公司,将公司财务做转投资,来挽救即将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这份工作是我真正喜欢的,既然喜欢就不会感到累。”虽然嘴巴上说不累,她还是揉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扭动扭动。

    “我房间的浴室有按摩浴缸,你以后要是累了,就到我的浴室泡泡澡、按摩一下,会舒服一点。”

    “这么晚了,你也要睡了,我不想吵到你。”他暂时收留她,她已经心存感激了,怎么可以再影响他原来的生活。

    “没关系,我去另一间房间睡,浴室里还有三温暖的设备,你要用多久都没关系。”

    “惟竣,我真的不想因为我住在这里,而影麘到你原本规律的生活。”

    “就算你真的影响到我,我也无所谓。”他拍拍她的肩膀。“更何况你并没有真的影响到我,你别担心。”

    温惟竣突然倾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先去睡了,你洗完澡也早点唾,晚安。”道完晚安后,他走向另一间房间。

    “惟竣,”贝晓路在他回房间之前,叫住了他。

    他转过去,“还有事吗?”

    “谢谢你。”

    “记得,早点休息。”温惟竣对她漾著温柔的笑容,进房休息。

    他知道对她是急不得的,他必须要有耐心的用自己的柔情,慢慢溶化她钢硬的心,让她体会两个人的生活绝对不会是种负担,就算是负担,也绝对是最甜蜜的负担。

    贝晓路拿著换洗的衣服,走进他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除了一张大床外,就只有一张很舒服的躺椅,一张圆桌,一台平面液晶电视和一组音响外,就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纯蓝色系,深浅不一,电视两旁分别有两个门,靠阳台边一个是方格子的拉门,是更衣间,另一边则是有著三温暖和按摩浴缸的浴室。

    她走进浴室,放了水,舒服的躺在按摩浴缸里,想著打从在旧金山机场遇见了他,听著他不停咒骂著开始到现在,这一段的点点滴滴,

    不可否认的,当她在雅瑜外婆家后的那座玫瑰温室遇到他时,她除了感到震惊外,还有著更多的喜悦。

    这是缘份,她相信!

    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如走在轨道般的生活,会因为一个男人闯入她的生活而出了轨,这也是她一直害怕,拒绝他的原因。

    这几天,她和他住在一起,前几天,白天他早上七点半就去上班,总是到晚上九点多才会回家,生活十分规律。

    但有了他,多了体贴的关怀,就像今天,她将近十二点才回家,他只问她会下会太累,还为了让她可以泡个舒服的澡,宁愿自己去别的房间睡。

    这,绝非她一个人的生活可听得到,也感觉到的感受!

    他说的没错,她没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就在她再遇到他的时候,她又被老妈给赶出家。

    也许——这是老天要给她的一次机会,让她了解两个人和一个人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同。

    贝晓路在连续忙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把那六家公司的问题给找到了,也知道该怎么分别替那几家公司做有效的转投资来挽救。

    今天是星期天,温惟竣昨天就回家去了,他说过今天他会在六点左右就回来。

    她特地到超级市场买了些食物,准备晚上煮些菜等他回来吃。

    温惟竣为了让她可以使用按摩浴缸,这一个多星期他每天都到另一间房间睡觉,让她心里对他实在感到很不好意思。

    她菜买回家后,先将要煮的菜准备好,等他快回来之前再炒就可以了。

    她又买了些水饺皮,包些水饺放在冰箱里,肚子饿时方便有东西可以简单的弄来吃。

    包好水饺,看看时钟都五点半了,她接著就将菜煮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四菜一汤已经端上桌,就在同时,对讲器刚好响起。

    她赶紧跑过去接,“喂,请问有什么事?”

    “楼下有三个说是温先生的亲戚来找他,要让他们上去吗?”

    “麻烦你请他们上来。”温惟竣的亲戚来找他,她没理由不让他们上来,何况他也快到家了。

    “好的。”

    贝晓路就等在门前,一听到门铃声,迅速的将门打开,然而门外站的三个人竟然是——

    “爸、妈、姥姥!”

    曾淑琴推开女儿,彷佛当成自己家里的厨房似的,大摇大摆走进来。“你这个不孝女,搬出来住这么久了,也不会打通电话跟我们报个平安,让我们快担心死了。”

    “妈,你别忘了是你把我赶出去的。”再说,家里也没人打电话关心过她是不是找到地方住,她真的很怀疑他们会担心。“还有,你怎么会跟警卫说,你们是温惟竣的亲戚?”

    “他以后就是我的女婿了,我这么说也没错。”

    “妈,你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

    这时大门外又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随即看见温惟竣抱著一大束淡橘色玫瑰花进门。

    “我女婿回来了,不信你自己问他。曾淑琴笑著走到未来女婿身边。”这么漂亮的玫瑰花,是要送我女儿的吗?“

    “妈,他家里是种玫瑰花的,他只是带回来布置屋子,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一她这辈子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想死过。

    “不是,花是要送你的。”温惟竣将花送给她。

    贝晓路在六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看时,迫于无奈的接过玫瑰花,将花摆放在桌上。

    然后一手扶著姥姥,一手拉著妈妈,往门边走。“这里并不是我们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哎唷,你老妈不是老骨董,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流行同居。”

    “妈,我没跟他同居。”

    “淑琴你说错了,他们这叫试婚,不叫同居。”曾姥姥纠正女儿不当用词。

    “对对对,试婚、试婚。”曾淑琴摆脱女儿,又走回女婿身边。“你们吃饭了没?还没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吃。”

    “晓路说她会煮好晚餐等我回来一起吃。”

    “你这个傻女儿,都为他下厨煮饭了,还骗妈你们不是在试婚。‘曾淑琴在心里却是暗骂这个不孝女,养她这么大,只有她服侍他们一家老小,她从来也没有煮过一顿饭给她吃,现在竞煮给男人吃。

    若不是怕这个女婿跑掉了,她一定会好好骂她一顿。

    “妈,晓路煮好饭了,我们就在这里吃。”曾淑琴扶著母亲,走到餐桌旁,看著餐桌上摆著菜,看起来还不赖的样子。

    “晓路,这一桌都是你煮的吗?”跟过去的贝德至不太相信。他也从没见过这个女儿进过厨房,她会煮菜,真令人不敢相信!

    温惟竣将碗筷拿出来,帮他们盛好饭。“姥姥、伯父、伯母,有什么事边吃边聊。”

    其实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来,都是他安排的,只因为他知道晓路的母亲急于将她嫁出去,而自己也很让他们感到十分满意。

    与其自己一个人慢慢努力,还不如藉由外力推一把,可能可以更快达到目的。

    曾淑琴一坐下来就先挟了一块糖醋排骨试吃看看。

    贝德至和曾姥姥不敢当白老鼠,等她吃完后再问她。“老婆,怎么样?好不好吃?肉有没有熟?”

    曾淑琴也帮母亲挟了一块。“妈,您赶快吃,没想到这死丫头的厨艺竟然这么好。”要不是怕丢脸,女儿的手艺恐怕比她还好百倍。

    贝晓路在心里嘀咕著。当然好,这可是她向徐老爹学的,不好不就坏了徐老爹的声名。

    接著曾淑琴又挟了酱爆茄子吃看看。这也很好吃!一样一样的吃,很快的扒完一碗饭。“再帮我盛碗饭。”

    “没有了。”贝晓路没好气的说。

    “你这不孝女,你老妈辛苦了大半辈子,今天才吃你一顿,你就不给我吃,以后我还敢指望你吗?”

    她气得过去将饭锅整个拿过来,“你们突然就跑过来,我根本没煮你们的饭,要吃现在回家我煮给你们吃。”

    “伯母,我现在就下楼到自肋餐买点饭,你先等一下。”

    “不用了,没关系,其实我也饱了。”曾淑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

    “当然饱了,所有的饭和菜全都进了你的肚子,没撑死都算奇迹了!”贝晓路忍不住嘀嘀咕咕。

    吃完饭,他们又栘到客厅继续坐下。

    “妈,你们吃也吃饱了,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时间还早。”

    “对呀,时间还早。”温惟竣的温良恭让的礼仪让人很是欣赏。“我泡壶我家自己栽种的玫瑰花茶给你们暍。”

    “谢谢你。”贝德至向他道谢。他要真能当他女婿,他给他打一百分。

    贝晓路则在他进厨房烧开水泡茶时,压低著声音问他们,“妈,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担心你,总得来看看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贝德至替老婆回答。他老婆知道女儿不会对他发脾气,来之前就已经要他当挡箭牌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以为我们真的像你一样这么没良心呀!在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我就打电话问过雅瑜,是她告诉我,你暂时住在她表哥这里。”曾淑琴把一切责任都归到她的身上。

    “是你把我的东西整理好,赶我出来的,现在却说我离家出走?”

    “脚长在你身上,你不走,也没人逼得了你呀!”

    “老妈,你很无赖耶!”有这种老妈,只能算她倒楣。

    温惟竣泡好了玫瑰花茶端出来,替大家都倒了一杯。“这花茶有淡淡的香味,就算不加糖也很好暍。”

    除了贝晓路之外,所有人都瑞起来暍了口。

    “真的好香,很好喝。”贝德至说。

    “伯父要喜欢,待会拿几包回去喝。”

    “这怎么好意思。”曾淑琴假仙了一下。

    “没关系,这是自家产的。”

    “那我就不客气喽!”她将精致的骨瓷杯放回桌上,准备开始切入重点。“我说温先生——”

    “伯母你叫我阿竣就可以。”

    “对对,叫阿竣比较亲切。我说阿竣呀,你和我女儿同居,我是不反对——”

    “妈,你又在乱说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