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阅读
第9部分阅读
“好好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打这个号码,我会尽我所能支持你的,同时也欢迎邓女士经常来红樱桃做客,一回生两回熟,相处久了你就会明白,我这个人其实是非常愿意交朋友的,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有事就找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谢谢吴老板,太谢谢您了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谢的。”
邓恩雅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了,自打她从旧金山回来之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地笑过。谈判的失败,生意的艰难,丈夫的意外出轨,苦得她像个木偶人了,跟周一鸣大闹之后,她甚至心灰意冷得想把木之韵关掉算了,这么不死不活地拖着,太像她跟周一鸣之间的感情,让她想起来就灰心丧气。然而,钱启明在不经意的聊天当中居然就替她解决了天大的难题,这无异于雪中送炭啊那个正驱车赶往蓝城来见她的男人,他究竟有多大的社会能量这样的男人,也许有很多很多,可真正愿意为她邓恩雅付出的,却只有钱启明一个,她没有理由不欣赏他、感激他,甚至崇拜他、热爱他
这一刻,周一鸣的分量在邓恩雅的心中已经轻于鸿毛了,她打算回家的冲动抛到了九霄云外。
关掉电话,邓恩雅将手机凑到嘴巴上一阵狂吻,她太激动了,如果此刻钱启明在她跟前,她想她绝对不再会像上次那样心怀戒备,而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抱
第52节:我要飞翔2
男人与女人走在一起,不就是互相支撑,你恩我爱扶持着共同打拼吗既然没有了恩爱,名利与事业又遥不可及,那又何必勉强捆绑在一起呢放手吧,给对方自由,也给自己一点新的希望,这样大家都可以解脱。
邓恩雅本来就不是那种林黛玉式的忧郁女人,她一向都很阳光,信奉斯嘉丽的哲学,只要能吃得饱穿得暖,她绝对不会为明天忧愁,也绝对不会丧失希望。此刻,吴保国的电话将她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她忍不住愉快地哼起那首她最喜爱的歌来。
背上行囊去寻找快乐的天堂,
上帝却给我开拓者的百宝箱,
总以为有了翅膀就会飞翔,
却看不清那迷雾茫茫。
是不是我们不够努力呀,
还是我们不够勇敢啊
我想飞翔
我想飞翔
快把伤心的嫩牙抹了,
宽阔胸怀是我起航的地方。
我想飞翔
我想飞翔
快把希望的种子栽下。
哦
黎明钟声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我要飞翔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有节奏地在身后响了起来。邓恩雅吃了一惊,猛回头,钱启明那张白皙的国字形脸盘带着欣赏的微笑出现在她面前。
“你要在谁的宽阔胸怀里起航啊,小丫头唱得不错嘛,嘿嘿,在这样秋高气爽的夜晚,听着马路天使美妙的歌声,的确是一种享受,也是百无聊赖的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境界哦”
邓恩雅觉得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一点都没有三十多岁成熟女人的风度,倒像个轻狂幼稚的少女,不由得一下子羞红了脸,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起来,像要跳出胸腔似的。她想象了一千种一万种见面方式,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跟这个男人再次相见,一种无以名状的心情涌上心头,浑身像火烧一般灼热起来,她掩饰着内心的暴风骤雨,低垂下脑袋,用脚尖踢着飘落一地的枫叶,讷讷着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了。
钱启明绅士一般踱过来,轻轻揽住邓恩雅的肩头,嘴巴凑在她耳朵边细语道:“宝贝,怎么不唱啦我都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你就开开恩,让我再享受一回吧。”
钱启明不经意间,嘴巴正好凑在邓恩雅耳垂上那颗肉赘边,一阵奇痒突然袭击了她,全身忍不住一阵骚动,心跳得更疯狂了。她浑身绵软,任由钱启明搂抱着,已经没了一点力气。
“宝贝,你不知道见你一面有多惊险。我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向你飞驰,车胎都要爆炸了,跑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遇到一辆大卡车强行超我的车,我猛踩油门,硬是没有让它的阴谋得逞快到蓝城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警车翻倒在路边,把栏杆都撞得稀碎。我本想下来看看,帮着打个救助电话,可反过来一想,那是警车嘛,警察也会出车祸由它去吧,我的小丫头还在焦急地等着我呢。为了我的小宝贝少等一分钟,我连救死扶伤的雷锋精神都舍弃啦,小丫头,还不该向我表示一下敬意吗”
钱启明一只手紧紧搂抱着邓恩雅,另外一只手放肆地伸进她的内衣,在她的乳房上轻轻地抚摸着,嘴巴却一刻不闲地说个不停。
邓恩雅被他撩拨得浑身如火烧,脑袋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神思恍惚意乱情迷。
“去房间好吗,还是在这里”钱启明发觉了邓恩雅的情绪,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征求她的意见,“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是从来不做勉强别人的事情哦。”
“在这里这怎么可能”邓恩雅讶然惊恐地抬起头,盯着钱启明的眼睛,心里忍不住失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开玩笑,这哪里是一个政府要员的形象简直就是一油嘴滑舌的街头小混混嘛。
“嘿嘿,这有何不可我是想让你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嘛,天当被,地当床,在这里当然要比在房间里记忆深刻,滋味也要好得多”钱启明坏笑着望望马路上匆匆而过的人流,得意地晃动着脑袋道。
“你简直坏死了”尽管邓恩雅已经是过来人,还是被钱启明的大胆搞得脸红心跳。她闭起眼睛,不敢正视钱启明灼灼的目光,吐气如兰地呢喃道。
听到这几个字,钱启明心花怒放,他一弯腰,将本就娇小的邓恩雅横抱在怀里,沿着马路健步如飞地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难道你真的要在在马路上”
邓恩雅吓坏了,无论怎样激情澎湃,这样在马路上将她抱在怀里,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如果让熟人碰见了,该作何解释
“丫头,你不希望我就这么抱着你穿过红樱桃大堂,引来一片讶然惊恐的目光吧可是如果不抱着你,我又怕你突然改变主意,从我身边跑掉了,所以只好另外寻找一条无人看见的天堂之路啦。”
邓恩雅不知道,红樱桃的正门面向南方,而在它的左侧,一条五彩石子铺就的小路旁边还有一道不为人知的小门,钱启明对红樱桃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家,当然知道这个秘密通道。
钱启明抱着邓恩雅,穿过那条静谧的小道,走进侧门,熟门熟路地闪身进了电梯,这才将她放下来。直到此时,邓恩雅才敢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放心,这个电梯一般没人乘坐,当然,有意外情况需要紧急疏散人员的时候,比如警局在没有任何信息传来而突然抓赌或扫黄打非的时候,是可以启用这架电梯的。”
钱启明坏坏地一笑,双臂支撑在邓恩雅头上,将她逼进自己的怀抱,一下就吻住了她嫣红的双唇。
两团等待太久的火瞬间燃烧在一起,邓恩雅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搂住了钱启明的脖子,同时她感觉他的胯间直挺挺地竖立起来,忍不住一阵春心动荡。
“给我吧,宝贝,我等不及了”
“唔不可以的,这是电梯间”邓恩雅一边迎合着他的狂吻,一边呜呜噜噜地呢喃着。
“宝贝,没关系,不会有人的,放心好了。”
钱启明说着,一只手已经将裤链拉开,另外一只手撩起邓恩雅的裙子,蛮横地撕扯下她的内裤。
发疯了这个男人真的发疯了邓恩雅尽管思维混乱,但大脑里残存的理智还是这样告诉她,她伸出双手想护住自己的下体,然而当钱启明滚烫的肌肤贴上她的大腿时,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股激流涌出体外,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屁股紧贴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双手死命地扣住了他的腰。
钱启明双臂支撑在邓恩雅头上,开始毫无顾忌地猛烈冲撞。他太强了,简直就跟一匹烈马一样,他一边奋力在她体内奔腾驰骋,一边坏笑着叫道:“爽不爽爽不爽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要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我要送你去天堂”
邓恩雅哪里经过这种阵势虽然周一鸣也是一个强势的男人,但跟钱启明比起来,他的爱明显笨拙和粗糙,有时候甚至流于形式,那种没有激情只为义务和责任的爱,让她得不到满足和快感,加上由于邓恩雅的固执,做爱地点一成不变,方式单一,有时候两个人做着做着就有些腻歪,只好草草收兵。
不能不承认,她和周一鸣的婚姻生活,就是在朝夕相处中,让琐碎的家居生活以及令人健康长寿的性爱对,是健康长寿而非身心愉悦成为唯一的固定却乏味的主题,尤其是发现周一鸣跟陈晓萱之间的私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触及周一鸣心灵深处的悲苦与甜蜜,他们的灵魂已经背道而驰,所以她才对周一鸣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对他额角的伤口漠然无视。既然两个人的精神与灵魂已经不能合二为一,那又如何谈得上深深地相爱一生
而钱启明却完全相反,他的大胆执拗和激情奔涌,他对做爱的专注与专业,在让邓恩雅吃惊的同时,也刺激得她血脉贲张不能自控。在他的撩拨逗弄下,她早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她不停地呻吟着,用手搂住钱启明的头,两腿夹紧,黏稠的体液顺着大腿直流下来
电梯在十楼停下,钱启明细心地替邓恩雅穿好内裤,整理好裙裾,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搂抱着浑身棉花团一般没了气力的邓恩雅,缠绵着走出电梯间。
以下接出书版
001020
邓恩雅哪里经过这种阵势虽然周一鸣也是一个强势的男人,但跟钱启明比起来,他的爱明显笨拙和粗糙,有时候甚至流于形式,那种没有激情只为义务和责任的爱,让她得不到满足和快感,加上由于邓恩雅的固执,做爱地点一成不变,方式单一,有时候两个人做着做着就有些腻歪,只好草草收兵。
不能不承认,她和周一鸣的婚姻生活,就是在朝夕相处中,让琐碎的家居生活以及令人健康长寿的性爱对,是健康长寿而非身心愉悦成为唯一的固定却乏味的主题,尤其是发现周一鸣跟陈晓萱之间的私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触及周一鸣心灵深处的悲苦与甜蜜,他们的灵魂已经背道而驰,所以她才对周一鸣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对他额角的伤口漠然无视。既然两个人的精神与灵魂已经不能合二为一,那又如何谈得上深深地相爱一生
而钱启明却完全相反,他的大胆执拗和激情奔涌,他对做爱的专注与专业,在让邓恩雅吃惊的同时,也刺激得她血脉贲张不能自控。在他的撩拨逗弄下,她早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她不停地呻吟着,用手搂住钱启明的头,两腿夹紧,黏稠的体液顺着大腿直流下来
电梯在十楼停下,钱启明细心地替邓恩雅穿好内裤,整理好裙裾,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搂抱着浑身棉花团一般没了气力的邓恩雅,缠绵着走出电梯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飘入床上的邓恩雅和钱启明耳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来到窗前,相互依偎着,在城市的霓虹灯中纵情欣赏这绵绵的秋雨。
一夜缱绻,邓恩雅觉得,她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身边这个强壮的男人,至于明天是否还能够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又能走多远,她已经没有时间多做考虑了。
在他们疯狂做爱的间隙,邓恩雅曾经接到过母亲的电话,当母亲忧虑地问她在哪里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咬着嘴唇撒谎道:“我跟一个女朋友在酒吧里,妈妈您别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刘苏贞叹了口气,小声说:“小雅,一鸣他来我这儿找过你,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回家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跟女友去了酒吧。小雅,生活虽然复杂,但容不得率性而为,否则后悔都来不及。要是你心里还有气,就回家去听听一鸣的解释,哪怕你打他几下,让他给你做个保证也好,可千万不能负气而为,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啊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就要去努力地相信对方,不要因为一件小事就胡乱猜测,那样一点好处都没有,也是你不自信的一种表现,反而会让一鸣对你逐渐失去信心。小雅,听妈一句话,婚姻是不能当儿戏的,冷静一些,赶快回家好吗”
听着妈妈忧愁的叹息和绵软温婉的劝导,邓恩雅只简短地答应了一声,就把手机关闭了她不想在母亲之后再接到周一鸣的追问电话。这样的雨夜,正适合两情缱绻,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内疚什么当周一鸣跟陈晓萱淫声浪语地讨论、实践做爱方式的时候,难道顾及过她邓恩雅的感受吗不正是他们那一对狗男女才教会她怎样做一个为自己活着的女人吗大家都不再是小孩子,应该懂得没有前因就不会有后果,即使周一鸣知道了她此时此刻的行为,他也没有权利指责她什么是他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背叛了那份原本醇厚的感情,他还有脸来指责她,限制她吗她不是他的附属品,她是个人,是个需要心理平衡的女人,不是他的奴隶和附属
雨一直静悄悄地下着,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像银灰色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秋的世界。天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了蛛丝网的屋顶,连霓虹灯都是阴暗的灰黄色。疲惫的人们睁着茫然的眼睛,不知道何时才能寻找到休憩的场所,让自己疲乏的身体得以休息。那堆在天上的灰黑色云块,就像屋顶上剥落的水泥粉。在这古旧的屋顶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与暧昧。
邓恩雅依偎在钱启明怀里,垂下眼帘,俯视着红樱桃前那片名为“山海”的公园。园子里森森然栽满了石榴、女萝、紫藤夏天已经过了,它们的叶子随海风四散飘零,只剩下苍老的枝干,延伸进这苍茫的夜色中,在萧萧的雨声中瑟缩不宁,回忆着光荣的过去;草色也已经由奔放的葱绿转为忧郁的苍黄,失去了勃勃的生机;树隙间种植的娇嫩的水仙和苍兰,纷纷垂了头含着泪,叹息它们的薄命这个秋天多雨,才过了两天晴朗的好日子,又遇到这样淅沥的小雨。只有昂然耸立的桂花树,枝头已经缀着些许黄金一样宝贵的嫩蕊,小心地隐藏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瓣下,透露出一点新生命萌芽的希望,就像她跟钱启明之间刚刚发生的一切。
远处沿海岸线一溜排开的别墅,在海浪的拍击中昂首屹立,灰黑色、橘红色、明蓝色的房屋,像披着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水的洗礼。蜿蜒曲折的小路上,那潮湿的红地转虽然缝隙里挤满了枯黄的秋草,仍然有着刺目的红色,和高大的绿油油的道行树形成强烈的对比。
“当时心事偷相许,宴罢兰堂肠断处。挑银灯,扁珠户,绣被微寒值秋雨。枕各泪语,惊觉玉笼鹦鹉。一夜万般情绪,朦胧天欲曙”钱启明怀揽玉人,望着窗外迷离的秋色,长叹一声,曼声轻吟道。
在他的吟哦声中,邓恩雅只穿了薄薄睡衣的身体,轻微地悸动了一下。她从雨色里收回迷乱的目光,定定地仰视着这个浪漫的男人,心里也是一声长叹。
朦胧天欲曙她不知道天亮后将怎样面对已经改变了的生活,钱启明是借口到蓝城开会才从他那河东狮子身边逃离的,可是即使开会,又能待多久呢等到不得不分手的那一刻,她该怎么面对一片虚空的日子难道要像诗歌里说的:一世夫妻三年半,十年夫妻九年空
这一刻,邓恩雅深深体会到了那种“天,你再闰一更又何妨”的无奈与凄凉。她挪动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脚,慢慢走向床边,侧头躺下,床的气味让她感到一种洋溢着幸福气息的忧郁。她睁大双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流离失所,就像安娜卡列尼娜中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主角。
钱启明跟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绵软的手指像弹琴一般轻轻抚弄着她的长发。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音箱里传出轻柔妙曼的大提琴曲如泣如诉地哀怨着。
“宝贝,别伤感了,青城离蓝城并不远,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会抛下所有的俗务向你飞奔而来,所以你不用为我的即将离去而难过,我可不喜欢看到你流着泪为我送行,那是很不吉利的哦。”
钱启明的确是在女人堆里混久了,邓恩雅的心思很难逃过他的眼睛,她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聚少离多,难道我也要走上那些做情人的旅程吗可是,我不想像你之前那些女”
邓恩雅说到这里,有些羞于启齿了。他在床上那些花样百出的表现,已经验证了他之前所说的话:他曾经有过好多女人。而那些女人至今是否还跟他保持着非正常的联系邓恩雅不得而知,但她像所有的女人一样,一旦将自己交付出去,就希望了解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幼儿时期的女伴。可是,她目前的身份又让她难以启齿,她也知道,像他们这种关系,并不是年轻人谈婚论嫁,若过问太多,怕也难以维持长久,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幽幽地叹息起来。
说实话,邓恩雅虽然没有想过离婚嫁给钱启明,他也未曾为此提过只言片语,可她还是想从他对她的态度中猜测他感情的深度,他必须有让她珍视的感情和心灵,即使他终究不会娶她为妻。否则只有肉体与肉体之间的媾和,即使愉悦到疯狂,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像他之前有过的那些女人,留不下多少可以回味咀嚼的东西。换句话说,在灵与肉的结合中,邓恩雅更看重灵魂的相通,这也是这些年虽然有不少的男人对她挤眉弄眼,但她毫不动心的真实原因。
可是,钱启明让她忘记了自己跟周一鸣还存在着一纸婚书,忘记了多少年来自己给自己规定的做人底线,让她想一个馋嘴的孩子一样,跟他翻云覆雨纵情恩爱,她付出了深重的代价,却要面对跟他之前的女人们一样的结局,这不能不令她伤痛和失望。
“启明,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吗”邓恩雅倒过身,双手痉挛地握住钱启明像女人一样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换动着道。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嘛,从上次离开你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你,难道还不是两情相悦最好的方式”钱启明狡黠地一笑,耸动着双肩道。
“你你偷换概念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在一起,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邓恩雅缩回双手,手指插进鬓边乌云般的长发里,有些苦恼地说。
“那么你告诉我,你说的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
钱启明说着,诡谲地眨巴着眼睛,撩起邓恩雅的睡衣,手指沿着她的小腹向下探去。同时,他俯下身来,嘴巴准确地衔住了她耳垂上那颗肉赘他早就发现,这颗肉赘是她性爱命门所在,甚至比她的双唇和下体都要敏感得多,只要用嘴巴轻轻碰触,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浑身发烫,变成一团白云,任他在云朵里翻腾打滚。
果然,邓恩雅无法忍受地呻吟起来,身体像蛇一样在床上蠕动着,扭曲着,脸颊绯红,腮边鬓角像抹了胭脂,红得令人怦然心动。
这可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尤物啊,可惜她老公似乎没有将她开发好。
钱启明暗自感叹着,一翻身,像个技术娴熟的骑手,跃马扬鞭,又开始了新一轮热血沸腾的远征
钱启明在邓恩雅欲仙欲死的时候,终于也忍受不了那种强烈的刺激,一泻千里。他仰面朝天躺在她身边,喘息了一阵,突然没来由得笑出了声。
“怎么了,启明是不是我让你感到好笑了”邓恩雅将脸孔埋进枕头里,有些无地自容地小声道。
“当然不是。我想起了一个真实的故事。”钱启明抚摸着邓恩雅光滑的脊背,紧抿着嘴唇道,“有一次,吴保国组织一帮人去九寨沟旅游,导游嫌飞机上空气太沉闷,就让大家做一个游戏,他让每一个人都说一个成语,必须是一字开头的。大家不知是计,于是都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吴保国首当其冲,一口气说了好多:一柱擎天,一窍不通,一而再、再而三,一筹莫展,一孔之见,一泻千里,一蹶不振,一言以蔽之,一无所得,一无所能,一事无成。那个万灏婕也不甘寂寞,还没等吴保国说完,她就抢过话筒笑着卖弄起学问,也说了好多:一丝不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拥而上,一拍即合,一呼百应,一力承当,一口咬定,一张一弛,一力难支,一命呜呼”
“这有什么难的我也能张口就来,保准比姓万的说得还多”邓恩雅不屑地撇撇嘴巴道。一提起那个万灏婕,她就感觉不舒服,像吃了苍蝇一样,忍不住抢白钱启明道。
“别打岔,听我说嘛。”钱启明几乎要咧开嘴巴大笑起来了,但极力忍耐着继续说道,“然后导游让每一个人把自己说的一字成语前面加上我的洞房花烛夜几个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争先恐后地抢着卖弄。吴保国那猪脑子,当然没有识破导游的计策,于是一本正经地抢先说道:我的洞房花烛夜,一柱擎天,一窍不通,一而再、再而三,一筹莫展,一孔之见,一泻千里,一蹶不振,一言以蔽之,一无所得,一无所能,一事无成”
“哈哈哈哈”
邓恩雅听到这里,突然爆发出不可遏止的笑声。这简直太逗了一个人的洞房花烛夜,居然可以这样来过,那个导游太会恶搞了她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肚子笑得隐隐作痛却还是止不住,想想又笑,再回味一下更是笑得欢畅淋漓。
钱启明用力忍着唇边的笑容,继续说下去:“那万灏婕一听,知道被人作弄了,扭捏着不肯说下去,无奈吴保国吃了哑巴亏,决意拉一个人陪他受罪,非要她说不可,她只好横下心来,蚊子哼哼一般说道:我的洞房花烛夜,一丝不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拥而上,一拍即合,一呼百应,一力承当,一口咬定,一张一弛,一力难支,一命呜呼”
“咯咯咯这样一个一力承当万人折腾的女人,她的洞房花烛夜该多么丰富多彩、五彩斑斓哟,她的老公该日本慰安妇也没有她这么业务繁忙,她要不一命呜呼才怪呢天哪,你饶了我吧,给我留一口气活命好不好”邓恩雅笑得浑身颤抖,双手揉搓着太阳穴直叫饶命。
“有意思吧,宝贝”钱启明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那么你呢,你说的一字当头成语又是哪些”邓恩雅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有些羞涩又有些神往地问道。
“我么,比较笨,当时也没想到导游会让加上那洞房花烛夜的开头,所以俺是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啊,想啊想啊,想到最后,终于让俺想出了四个多乎哉不多也,不多不多”钱启明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在床上,伸出四个指头,像孔乙己数他的茴香豆一样,严肃认真地说道。
“快说,不许隐瞒我,到底是哪四个”邓恩雅有些迫不及待了,手指轻轻抚摸着钱启明的胸大肌,满脸含笑心痒难耐地叫道。
“嘿嘿,俺说的是呃,你可听好了啊呃俺说的是一针见血,一蹴而就,一心二用,一问三不知这四个。俺说过,俺这个人啥都行,就是嘴笨嘛。”
“哈哈,你的洞房花烛夜一针见血、一蹴而就、一心二用、一问三不知在那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洞房花烛夜,你这种一无是处、一事无成、一锤定音的表现,不是令你家那一雷二闪、一手遮天、一身是胆、一世之雄的母狮子一片焦土、一厢情愿、一枕黄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吗你们的故事该不会一鸣惊人,被大家一斑窥豹、一口同音、一传十十传百、一场三双吧哈哈哈哈”
“哈哈,你终于开心啦美人一笑值千金哪,为了博得我家小宝贝一颦一笑,我是一吟一咏都一心一意、一丝不苟,但愿从此我们俩能一言一行、一饮一啄都一往情深,不要在乎一朝一夕、一时半刻的缠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不是”
邓恩雅听到此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外交辞令最讲究的就是言外之意,邓恩雅再傻,也终于听明白了钱启明这个故事背后潜藏的意思。
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原来钱启明在这里等着她呢邓恩雅将手指在他胸前拿开,默默地揉搓着雪白的床单,半晌才叹息一声,幽然一笑道:“启明,我不是小女生了,不会纠缠住你不放的,这个请你放心。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厌倦了,或者我感到灵魂背离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尽了。上天能让我们在一起多久,谁都不能预言,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暂且享受这份愉悦吧,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太阳还能东升西落,相信人家就会有希望和光明的。”
“呵呵,这就对了。小宝贝,告诉你一个秘密,能让男人时刻牵挂的,不是惦记,不是柔情似水,甚至不是疯狂的性爱。现代社会给男人的压力太大,男人难免要寻找给心灵减压的机会,当然女人会成为他们的首选。如果你想留在一个男人的心,那就记住一条:别忘了将你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深深地烙进他的脑海里,这就足够了”
望着钱启明那张有些疲惫的脸,邓恩雅知道,他们之间仅限于此了,若她再进一步相逼,得到的也许就只是今晚永久性的回忆。是的,多说无益,她面对的是一个不肯轻易投降的男人,虽然他喜欢女人甚至他的事业,但他仍然不肯为此让自己俯首称臣。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多说也是白费口舌,徒然给自己增添烦恼。
邓恩雅想到此处,只得乖乖地点了点头,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无奈地轻轻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奇怪,自从跟钱启明有了那层私情之后,邓恩雅再看周一鸣,反而没有先前那么讨厌和憎恶了。对于他和陈晓萱之间的一切,她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追问,而且将其抛在脑后,听之任之,也许是一种报复心理使得她的心暂时失衡了,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刘苏贞看到女儿终于重返家园,并没有接着闹下去,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只是,周一鸣的心中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那天夜里,他差不多快将岳母家的电话打爆了,可老太太坚持说邓恩雅已经回家,并不在她那里。周一鸣以为是岳母偏袒女儿, 故意刁难他,只好拉下脸皮,半夜三更跑到老太太那里找人,可是邓恩雅的确不在娘家。
周一鸣抓狂了,蹿来蹿去到处寻找,甚至连小区附近的人工湖都找遍了,仍然没有见到邓恩雅的影子。
凌晨两点多,刘苏贞打来电话告诉周一鸣,邓恩雅跟她的女友去酒吧了,他这才稍微放心了些。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打通邓恩雅那个女友的电话询问她时,人家却惊诧莫名地告诉他:恩雅根本就没跟她在一起
那么,邓恩雅究竟去了哪里联想到她从旧金山回国的那天夜里,她也是夜半才归,而且打她手机都不接,后来干脆关掉,周一鸣心里开始打鼓,莫不是她有了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如果她早就另外有人,怎么可能不遗余力地跑到美国去,为了木之韵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样一个将所有心思放在生意上的女人,哪里会有时间去男人堆里鬼混再说,恩雅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虽然平时性格活泼得像头小鹿,可真要遇到不规矩的男人,她绝对会冷眼相看的。
这样一想,周一鸣的心里又有些释然。也许是因为自己跟陈晓萱有了那种说不明白的关系,才对妻子也有所怀疑的吧,但愿他只是多心了
好在第二天下午邓恩雅平静地回家了,一进门就旁若无人地走进厨房,收拾那些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碗盆。
一个进门就埋头做家务的女人,能有什么事呢周一鸣浑身松弛地坐在沙发上,自嘲地笑了。
然而,尽管邓恩雅又是洗碗又是做饭,却始终不肯跟他说一句话,脸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是痛恨还是欢喜,像是带上了一副人皮面具,让周一鸣捉摸不透。
两个人闷着头吃过晚饭,周一鸣抢着收拾碗筷,又殷勤地烧好了开水,将烫脚的大木桶里洒满玫瑰、百合、苦艾等中药材,倒满热水,示意邓恩雅泡脚。
邓恩雅不客气地脱掉鞋袜,拿起一本杂志,一边看,一边舒服地将双脚伸进热水里,好像眼前根本就没有周一鸣这个人。
“小雅,水温合适吗要是太热的话,再加点凉水好不好”周一鸣有些难堪地站在一边,没话找话道。
邓恩雅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望他一眼,摇了摇脑袋,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杂志。
“小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就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行吗”周一鸣半蹲下身子,苦着脸乞求着。
邓恩雅皮笑肉不笑地抖动了两下嘴角,轻蔑地掉转目光,盯着洗手间门上她学做的双喜剪纸,仍然金口难开。
“小雅,你就这样不肯原谅我吗我实在不”周一鸣说不下去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邓恩雅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倏然扭转头,冷漠地望着跪在面前的周一鸣,嘴角向两边一牵,终于开口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又是何必呢”
“小雅,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周一鸣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
“周一鸣,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谁原谅谁的事。要是你想离婚,我不会跟你在财产上纠缠不休,要是你想过下去,我也不会像故去那样拿自己当做家庭的牺牲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观点和生活情趣,我不想限制你,想来你也不可能限制得了我”邓恩雅像在谈判桌上跟对手谈判一样,用公事公办的口气,缓缓说道。
“小雅,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不放心我,我明天就把陈晓萱解雇,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一鸣被邓恩雅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似乎他们俩从此以后就无话可说了,不由得着急起来,咬了咬牙,他下定决定,为了换回昔日的平静,他只能牺牲陈晓萱了,尽管心里的确有些不舍,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周一鸣,请你不要再提伤害不伤害的事好不好至于陈晓萱,如果你认为她的存在会影响我们的婚姻,那你想解雇她我没话说;如果你觉得是为了让我放心才决定解雇她,我看也就不必多此一举了。”邓恩雅仍然是一副不亢不卑、不冷不热的态度。
“这样说来,你还是不信任我了”
“这跟信任不信任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相信缘分。上天注定我们有缘,信任与不信任都无关,上天注定我们无缘,信任与不信任就成了无所谓的事,我们还是不谈这些为好。”
“小雅,我觉得你你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我很难理解。小雅,我们还是好好谈谈,消除隔阂,好好把水之韵经营下去,好吗”
周一鸣被邓恩雅模凌两可的话折磨得头昏脑胀,似乎一夜之间邓恩雅变成了哲理大师,他很难望其项背了。
“哦,你不说木之韵的事, 我倒是忘记了,红樱桃宾馆的吴老板答应跟木之韵合作,要更新他们宾馆的设备,我已经跟他们初步达成协议,两百套桌椅,我答应他们让木之韵最优秀的设计人员为他们专门设计,厂里的员工你比我熟悉,你来定人选吧。”邓恩雅将双脚从木桶里跷起来,一边擦着水珠,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天哪两百套仿古桌椅跟红樱桃合作小雅,你太能干了”
这个消息给沮丧的周一鸣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狂喜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忘形地搂住邓恩雅的脖子就要亲吻。
邓恩雅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毛巾,一下抽在他只穿了背心的脊梁上。
“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