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只要你和江山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只要你和江山
她点头,坚定地说:“我要为你夺他江门。”
笑得更深了,他用坚定而温柔的目光望着她说:“好,到时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个。”
闻言,她深深地悸动了,他的后宫,只有她一个?他不会是骗自己吧?这样的承诺不是说就可以办得到,可是他偏偏对她承诺,该相信他吗?
他的手温暖、有力,稳如磐石,让人觉得安全,有种被妥贴收好的踏实,她宁愿相信他的话。
如果他是利用自己的,何苦用『性』命来赌?她用沙沙的嗓音困难地问道:“为什么?”
“我只要你和江山。”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李嫣相信了。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心目中如此
也许,经过了那么多的折磨,也许,经过了那么久的冰冷,也许,她太害怕这生死不定的生活;也许,她太恨玄光帝了,恨到非要毁掉他的一切……
此时,他的神情和眼神都那么真诚,真挚得她想不到怀疑的理由,她相信他。
也许是,被男人保护着,是那么温暖且有安全感的感觉。
也许……
十二月初六,在凉王的计策之下,玄光帝带领着众军士一举攻下了几个小国一直以来最坚固的二十四岭。
在刀光剑影之中,凉王在城楼上,用弓箭一举『射』中了首领喀达尔,几个小国一时群龙无首,再也无心恋战;这个时候,青阳和花叶分别领着精兵收服了所有的人。
胜仗。死伤无数。
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之下,是多少永久的离别和化不开的伤痛。
失败的人很惨重,但是胜利的人何尝不负出代价。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要生存下来,本来就是那么的不容易。
听说玄光帝为了救一个士兵再次中了箭;
听说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也许都是真的,李嫣醒了之后,没有见过他……
也许是他不想见她……
无论是什么原因,李嫣一直在床上渡过,她的毒不轻,是一种慢『性』的毒,在她身上有一段时间,要将它清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要动气动怒,就会毒气攻心,陷入昏『迷』状态。
花叶一直照顾着皇上的伤,她只能靠站太医开的『药』来维持着,慢慢化解着,凉王说,等回到了京城,就会求皇上让花叶为她解毒。
苦笑,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坚持到京中。
尽管她努力平和起来,可是『药』在身体的时间越久,侵蚀着五脏六腑,身体的伤害越是大,发作起来的时候,那种痛苦让她宁愿马上死去。
越是如此,就越恨那个人入痛,越是恨他,情绪波动就越是受影响。
正好,有了避开与他相见的借口,也许真要见面,李嫣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恨他入骨,不想在他面前做任何的温驯求全。
“玉嫔,明日就要回京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惠儿看着李嫣瘦了一圈的脸蛋,心疼地说道。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就算走动也是这方寸之地。
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出入玉嫔的帐营,也不许玉嫔出去。
尽(色色 管有太医,可是玉嫔还是一日比一日瘦了下去,憔悴越发惹人可怜。
听了惠儿的话,李嫣淡淡地摇了摇头,只吩咐她掀开了帐帘,草原的夜空分外清幽动人,冷风吹了进来,是那么彻骨寒冷,像她的心情一般寒冷。
回到皇宫之后,她一样被囚在那个偌大的四方墙里面,和那些女人斗个你死我活,勾心斗角,仿佛活死人墓。
她呵呵地笑了起来。
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冷风的伴随下,传进惠儿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玉嫔主子的毒她居然也没发现,所有的食物和近身之物都是经过她手亲自检验,还有银针试毒,但是,主子是何时中了毒,她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自从中了毒后,主子越发沉默起来。
没有让她查出真凶,也没有问她任何的问题。
她也越发忐忑内疚起来,是自己的大意才连累了主子。
惠儿轻轻地说:“都关了那么久,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扶本宫起来。”
惠儿扶着她走到了门口,她再也不踏向前。
李嫣轻轻地说:“你可知道为何我不踏出这门口?”
惠儿摇头。
“这一线之隔,我希望将自己和他永远隔了开来,永远不相见。”说到此,不想再说话,她担心说下来的话,会吓到惠儿。
她担心自己会说,若是见到他,会控制不住杀了他。
心中像是被淋下了一盆滚油,无时不刻在燃烧着,沸腾着……
想到这,她喉咙一腥……毒『性』又发作了。
现在它发作的时候越来越短,只要心里的情绪一被牵动,马上就发作。
皱眉,把血腥咽进喉咙,用干涩的声音问道:“王爷呢?”
惠儿说道:“皇上和玉嫔主子明日就回京城,王爷会留在这里善后。”
李嫣又呵呵地笑了。
求仁得仁,凉王爷终于取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军权——玄光帝的受伤,让他无法再留下来,花叶的意思是,最好马上回京,青阳和花叶是他的贴身侍卫,自然要跟随回去。
如此一来,凉王成了最好的人选。
只是玄光帝的功绩不能被抹杀掉,他在军中也拥有了无数的声望,这一路回去,玄光帝的圣名将是天下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形象。
凉王的打算,他没有告诉自己。
后来,他只是说,让她等着他,他会为她复仇,他会亲手将玄光帝的江山拿下来,到时候他的后宫,只属她一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一种居高临天的霸气。
李嫣相信了他的话。
他说,为了她的安全,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企图杀玄光帝。
玄光帝没那么容易杀。
她也相信了他的话。
所以她只有等。
也许有一天会等到云开见月明;
也许也是在等死。
回京城的路似乎很短,一路上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到了宫中之后,泮月殿聚满了所有的太医。
李嫣尽管伤得很重,但只要她心境平和,还是能下床走动的,这段时候,没人关注她这个玉嫔,大家的心思都在皇上身上。
所有的嫔妃每日都围攻在了泮月殿前,却被青阳和花叶阻止了。
唯一能进殿的除了太后和太医,任何人不得内进一步。
任何人,也包括玉嫔。
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的时候,听说皇上终于可以上朝理政了,太后也安心了下来。
连续下了几日的雪,十二月二十五的时候雪放于放晴,皇后心情大好,一大早就命人传过来话,准备请各宫的妃嫔入储秀宫赏雪品茶。
惠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外面阴阴沉沉的天气,李嫣中毒的事,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大家都以为玉嫔不适应那沙尘滚滚的军营生活,才会一直卧病在床。
“主子,天气这么寒冷,不如不要去了吧?”惠儿建议。
康姑姑摇头:“不行,玉嫔回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向太后和皇后请安,已是于礼不合,只是皇后一直照顾皇上的病情,才无瑕理玉嫔的事,这次……”
康姑姑是凉王安排进来的人,她回宫后,找了个办法将她调进宁微宫。
李嫣平静地说:“本宫明白姑姑的意思,一定是什么人在皇后那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因此,才会设了这个赏雪的宴会。”
唐姑姑姑姑微颔首:“主子猜得对,因此主子是必须要去的,不要让皇后和太后不高兴。”
“可是主子这个身子,被那些嫔妃刺激得又毒发如何是好?”
李嫣脸上浮起了许久没『露』过的笑意,却是很淡,淡得像是一片雪,还没有看清楚就融化了,她说:“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人会让本宫动气的。”
康姑姑说道:“惠儿,还不让人进来为主子梳妆穿衣。”
“是。”
李嫣头上簪着点翠嵌珠凤凰步摇,一身雪白的银狐狸皮斗篷,下沿『露』出深红暗花蜀缎水泄百褶裙,即使施了脂粉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苍白,显得眼珠更加黑亮。
一路上坐了鸾轿,可寒风无处不在地刮了进来,像小刀子割着似的,直吹得人骨头都生疼了。
到了储秀宫的花园,一片银雪之中,众嫔妃穿得花枝招展,五颜六『色』,别具一番景『色』。
一起进了亭子,一股热气夹着花朵的清香扑鼻而来,亭中摆满青花瓷花瓶,里面『插』满着新折下来的半开的梅花,四周摆着十几个座位,铺着白狐皮坐褥和彩绣靠背引枕,每个座位前都生着一个鎏金塔式小暖炉,温暖怡人,亭子周围围着鲛绡纱,寒气不侵,从内向外望去,恍如透明一般,园中雪景美『色』尽收眼底。
众人坐下来的时候,皇也到了,随着她而来的是宁妃、怡淑媛。
“皇后吉祥。”
玉嫔为首的嫔妃纷纷向皇后请安。
“不用拘礼,都坐下吧。”皇后含笑说道。
等坐了下来,李嫣抬眼,才发现皇后清减了不少,她说道:“臣妾回宫之后一直身体抱恙,没有向皇后请安,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默言关切地凝视李嫣:“玉嫔辛苦了,这次随圣驾出征,本来就是很辛苦的事,幸好皇上圣明能干,打了胜仗,所以玉嫔你受的苦是值得的。”
李嫣一脸的惭愧:“臣妾没有帮上了什么忙,皇上受了重伤也帮不了什么,都怪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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