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心中的那根弦突然断掉,泪水涌了出来。
她笑:“王爷,你真傻。”
她曾经气他无情,将她送进宫,将她送给别的男人,也恨他不爱自己……一切都是自厢情愿,自作贱,可是他说,他喜欢她……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如此的好,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她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喜欢她!
凉王突然又喷出了一口血,痛昏了过去。
李嫣『摸』着他惨白而俊美的脸孔,用手指为拭去唇角的血迹,眸中『露』出她出来没有过的温柔。
她轻轻地对他说:“如果你醒来,我就跟你走。”
你和权利相比,她只要你!
能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粗布衣裳,那又如何呢,离开了世间一切权利纷争,过着神仙生活……
只要你醒来,她就跟你走。
只要你不死!
她不会再对你冷漠。
她的身体也被他的血染了一身,由温热到冰冷,像他的身体一般。
仰望着万里蓝空,还有那成千上万的箭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止,到底太医在哪里?她要救他!她不要他死!
李嫣咬了咬牙,吃力地把他抱起来,可是抱不住,嘣地一声,他落在了地上。
“主子,我帮你!”一个眼睛清亮的士兵跑了过来,“这箭『射』得太狠了,主子你走开一些,我背王爷回大营,让太医救他!”
干的了泪水忍不住又涌了出来,她哽咽一声,说道:“谢……谢!”
他一直不曾醒来。
太医说,那一箭差一点就中了要害,现在虽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流失了太多血,所以醒不醒来,还要看他的意志。
李嫣望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孔,心中忍不住自责起来。
若是她没有在那里,若是她没有停住脚步,那么,他也不会为了自己中箭。
她宁愿中箭的是自己!
“皇上驾到!”
李嫣没有反应,依然望着床上的凉王。
“凉王意志一向比任何人都顽强,玉嫔你有必要表现得像是死了夫君么?”玄光帝冷冷地说道。
他也受了伤。
敌军卑鄙无耻地追杀他们,他也措手不及中了箭,可是他一醒来就听说凉王为了救玉嫔主子昏『迷』不醒,玉嫔主子在凉王床前守了一夜。
其实,他受的伤更重。
他中的那一箭被敌人沾了毒『液』,若不是花叶会解毒,恐怕『性』命已经不保。
可他还是期待着醒来,会看见那张倔强清丽的脸孔,期待在她的目光中看见一丝关切与温柔……
很好,他的玉嫔宁愿坐在别的男人床边也不顾自己受了伤的夫君。
一进来,就看见他的玉嫔,眼眸含泪地望着床上的人,那瞬间,他有一股要杀了面前这对男女的冲动!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不顾自己的伤,冲了上前,(色色 一把揪住她,一个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神『色』阴冷残酷:“该有人提醒你,你是朕的玉嫔!跟朕回去!”
她的脸『色』苍白,他的更白,嘴唇发青,他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包扎好的伤又渗出了血。
她冷冷地望着他,说道:“皇上,凉王为了臣妾受伤,臣妾在此照顾,有何不妥?”
“那么,朕为了万民受伤,玉嫔是不是也该照顾?”
“皇上的伤自有宫人的处理,臣妾也帮不了什么忙。”
他笑了,声音像毒蛇一般充满了恶毒,“好,很好,朕的玉嫔宁愿照顾别的男人,也不照顾自己的夫君——”
目光更冷更阴狠了,又一个耳光甩了过去:“看来,是朕对你太仁慈,应该要教教什么是规矩。”
她被甩得站不稳,扑倒在地上。
他恶狠狠地望着她,命令道:“来人,把玉嫔押去帐营中,看着她,不许她踏出营中半步——”
一顿:“违令者,杀!”
“皇上,你想囚禁臣妾吗?”
他的目光更森然了:“没错!若是你不想你的王爷没命的话,最好就乖乖地留在营中,不然的话,朕难保忍不住杀了他!”
“你——”她恨恨地迎上他的目光。
“别以为可以逃!若是你逃了,朕会将你的王爷,你的惠儿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地说。
居然对别的男人那么上心,他所有的猜测都对了。
居然敢背叛他!
可恶的女人!
李嫣抹去唇边的血迹,脸颊生疼生疼,他真是狠,这两巴掌不但甩到她的脸上,还甩到她的心上去。
“臣妾可以回去,只是希望皇上不要伤害凉王!”
他冷笑起来,狠狠地捏住她的脸,眸中升起了危险而嗜血的神情:“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朕讲条件吗?”
语毕,狠狠一推,李嫣被她推撞到案桌上,头狠狠地撞到了桌角,额头顿时渗出了血,昏了过去。
他也踉跄了一下,喉咙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吞了回去,身边的花叶扶住了他,说道:“皇上,你的伤——”
他挥手,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痛楚,大步离开了帐营。
过了一会,惠儿才从外面奔了进来,把昏『迷』了的李嫣背回了帐营。
草原秋天的夜晚也是寒骨的冷,惠儿为她盖上了厚厚的绸被。
待李嫣醒过来时,已是夜深时分。
“主子,你终于醒了?”惠儿惊喜,『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热。
茫然地睁开双眸,喉咙沙哑地要命,“惠儿,给我水。”
惠儿连忙递给她水,她一口气喝了个光,然后才发现惠儿担忧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然后又问道:“王爷醒来了没有?”
惠儿不回答,取回李嫣手中的水杯,咬一咬下唇,才说道:“主子,有些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嫣睨了她一眼,恼怒地说:“不中听的话就不要说了。”
抚了抚额头,还隐隐作痛。
那死男人,居然打女人,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她根本不想知道那男人的事!
“主子——”惠儿叹了一口气:“皇上对你是过分了一些,可是玉嫔你何尝不是?”
“……”她沉默,不说话。
惠儿又说道:“主子是玉嫔,对别的男人如此上心,皇上才会暴怒的,他中了毒,伤势比凉王更严重,可是他一醒来就问你有没有事……”
“惠儿,别说了,他的事我不想知道。”李嫣冷淡地说。
她只知道,他是如何威胁自己,如何打自己,甚至拿她身边的人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她就是恨他!
那么地恨他,他的生死与自己有何关?
如果可能的话,她宁愿他死在战场上,那么她就解脱了!
可是他说什么?
他说自己没资格和他谈条件,就因为他是君王!所有的游戏规则是他由来决定,就连生死也是他来决定!
所以,她为什么要关心她呢!
他只当自己是她的床伴,可以利用的工具,就是从来没有当过自己是他的女人,那么,她为什么要对他好呢?
只有凉王,不顾生死地救了她!想到凉王,李嫣的心一酸!她有什么错——她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好,只因为她是玉嫔,属于玄光帝的女人,所以就失去了资格?
不,不,她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要属于任何人!
她挣扎着起来:“我要去看王爷!”
惠儿阻止了她,跪了下来,用恳求的目光说:“玉嫔,你一向聪明,为何这一次糊涂了?你这样一去,皇上会怎样看你,会怎样对待王爷!我们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无非是能在那个残酷的后宫里生存下来,现在我们不但活了下来,还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为何、为何要把这一切都推倒呢?”
惠儿流下了眼泪:“李嫣,你『性』格一向比我沉稳,甚至比我更是谨慎,这次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在别人的眼中,你就是错了,你在王爷床边守着,谣言四起,到时候你不但连玉嫔的宝座保不住,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呀。”
李嫣缓缓地说:“惠儿别说了。”
“不,我要说——王爷对主子的好,惠儿知道,可是,那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玉嫔!”
她是玉嫔!
这话像是如雷轰击,李嫣冷静了下来。
是的,激怒了玄光帝对她没有好处,她刚刚那么冲动,一是因为太关心凉王的生死,二是玄光帝的行为也激怒了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反叛地违抗他的话。
惠儿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地说:“主子,失去皇上的宠爱就等同把自己的生命放在悬崖一般,多少人等着主子死,你应该说清楚。”
苍白的脸孔浮起无奈的笑意,她躺回了床上。
良久,才说道:“惠儿,为什么我的命运,一直不是自己摆布,而是控制在别人的手中,他们的一句话就可以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
“……”惠儿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话,玉嫔主子算是听了进去。
她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皇上的话,她听得很清楚,若是玉嫔主子要逃跑,自己也会一起陪葬。
她一直忠心李嫣,但——她也怕死。
能活着,她为何要选择死呢?何况,玉嫔只是一时糊涂,只要想明白,她就知道,母仪天下的玉嫔,深得皇上宠爱的玉嫔,才是正确的路。
“我累了,若是王爷醒过来……通知我。”李嫣困乏地说。
头很痛,尽管被太医包扎得很好。
疼痛从脑袋一直蔓延到全身,慢慢再侵袭到心里,结成了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仿佛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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