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半躺在榻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半躺在榻上
惠儿惊呼,这位乐娃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刀子,幸好皇后主子察觉得快,赶紧把乐娃手中的用力抢过去。
惠儿很小就进宫当宫女,她家的环境和如意很相像,同样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想进宫当宫女,于是收买了贫穷家的女儿当替身,因而,尽管不会武功,却是有一身蛮力。
乐娃的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还没有动手,这位玉嫔就马上发现了她的意图。
“你敢刺杀主子!”
惠儿一个耳光掴了过去,说:“到底是谁派你来谋害主子,快说!”
李嫣的神情也很寒冷,“若是不说,信不信本宫就这样把你掐死?”
“我既然要杀你,就没想过会活着走,没想到你原来身手如此好,是我没有打听清楚!”乐娃认命地闭上了眼眸。
“本宫知道你不怕死!”她眸中浮起浓浓的杀意:“说,你是不是还有同党?”
“……”乐娃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肯说。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很好!”李嫣冷冷地笑了起来:“随从来的宫人之中还有你的同伴吧?你不怕死,让他们也陪着你死,如何?”
乐娃蓦地眼开眼睛,终于『露』出了惧意,皇后好可怕,连她有同伴也猜测得到,连查也不查,就让那些人一同赐死,好狠的女人!
“说!”李嫣冷冷地望着她,唇中只吐出一个字。
惠儿也威胁说道:“你以为不说就可以了吗?你如何进来,是靠什么关系混了进来,我一定会查得到,若是到时候牵连到你的家人,就别怪我们狠心!”
“宁妃!”乐娃轻飘飘地吐出了幕后之人。
李嫣的唇边牵起了满意的笑意,只不过她的目光更冷酷了:“很好,念在你说出了指使之人,本宫就让你安乐死!”
宁妃!她真的不肯放过自己,出了宫,就更可以冠冕堂皇的找人来刺杀自己。
就连身边的人也能瞒过了皇后娘娘被她安『插』了进来,真是神通广大呀。
也许还不止宁妃!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上,想她死的人多着呢。
眸中的冷意更深了,想离开的决心更坚决!
处理了乐娃,李嫣嘱咐惠儿:“暗中查出她还有哪些同党。”
惠儿说道:“主子,宁枉勿纵!不如一次『性』把想害主子的人铲除掉!留着他们一天,主子的危险更添一分。”
李嫣摇头,眸中的冷酷之『色』已经消退,“刚刚本宫只是吓她一吓,害我的人固然不能让她活着,可是,我也不想让无辜的人枉死。”
她不想打草惊蛇,要趁着这次的出宫,看多少人是她的敌人,日后,一定会一网打尽。
“可是……”惠儿却不同意了,心肠太软,只会让宁妃那些人更有恃无恐。
李嫣微笑:“走吧,不要让他们久等。”
乐娃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惠儿是负责管理那些宫人的,纵然有人生了疑心,也无处可查,因为惠儿的说法是,同城驿馆缺了一个丫环,皇后主子恩典,把乐娃赏了出去。
赶了几天的路,李嫣也适应了这样的速度,只是还没有适应和玄光帝相处的时间。
虽说他已经尽量温和地和她说话,她还是忍不住害怕他!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知为何,偏偏就是怕他。
他和她,仿佛就是天敌。
而他是她的克星一样,她忘不了他在床上粗暴和凶狠的表现,仿佛将她折腾至死。
她也没办法忘记,他的心是多么地可怕和狠,更没办法忘记,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些威胁的话。
只是她不明白他们夜夜同榻而睡,他却没有强迫自己,这让她很讶异,这个男人居然能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到底为了什么?
忍不住问了他原因,他没有回答,也许是不屑于回答。
她也不想知道原因,只要不碰她,李嫣就会觉得是松了一口气,不再去追究答案,只希望他会遵守诺言。
她不去想太多,偶而的时候,也会骑一下马,松驰一下筋骨,每当这个时候,凉王就默默地跟在后面。
大概发现花叶对自己的敌意,玄光帝不派他的贴身侍卫跟随自己。
李嫣却从来没有和凉王说过话,因为她不知道玄光帝心里在想什么,也许,他是在试探,也许是有些秘密不想用任何人知道……
一个明君,他不会多疑,但是人心如何,他会习惯猜测——是否忠心,是否会背叛,是否喜欢,是否厌恶……
不管如何,即使凉王是一个好人又如何?
她不问过程,只想知道结果。
结果是——三个月后,她是绝对不会爱上玄光帝,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那么她将是一个不靠背景也不靠势力成为宠妃的女人。
到了第十日,终于到了边境的小村落,看了多日的地图,李嫣知道,再赶路一天,将到大乾的军营。
经过市集的时候,李嫣眸中忍不出『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她倚在窗前,望着朴素的脸孔,喧哗的市集。
这里和京城不一样。
这些人的笑容都是朴实无华的,让人看了觉得很自在,也很轻松,人来人往的,李嫣忍不住想下马。
一路上,宁妃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提防了一路,她想下车走走,轻松轻松。
可是玄光帝半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对她的心思毫无所知。
李嫣有些焦急,反正还有一天就到达目的地,为何不下去走走呢。
她轻咳了一声,没有反应。
有些失望地把头又望向了窗外,轻叹了一声,如此热闹的市集,就这样错过了,可是很快她又开心起来。
她兴致盎然地望着外面,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落在了某人的眼中。
她开心些什么?
从惆怅到快乐,是不是想到了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情?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她那么迫切的想离开自己,是为了什么原因?为了凉王?
“可想下去走走?”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李嫣惊喜地回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他,“皇上允许臣妾出去?”
“朕和你一起出去。”
像是泼过来一盆冷水,一腔的兴奋顿时被淋灭了。
和他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愿意和朕出去?”他察言观『色』地问道。
她垂眼,掩去了眸中的勉强,微笑:“能和皇上一起出去,臣妾很高兴,只是有些讶异皇上也有这个兴致罢了。”
他站了起来,扶起了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既然要打赌,当然要上心一些,不然的话,怎让你爱上朕呢?”
李嫣抬头,望着他的眼眸,想看清楚他这话的真假,偏偏,他一双眼眸深沉似海,让人『摸』不透深浅。
她只好轻轻一笑:“皇上这几日似乎很开心,是因为快到战场上一显身手了吗?”
他很自然地牵了她的手,没有否认她的话。
大乾男子,本应该在马背上立军功才是,也只有在战场上,才有那种征服一切的满足感,他从来没有试过那种满足感,终于,有机会一显身手!
下了马车,就被青阳阻止了他们的活动:“皇上,这里治安很『乱』,还是不要下马车为好。”
玄光帝皱眉:“朕在自己的国土走走,难道还怕不安全?”
青阳低着头,沉声说:“臣的意思是,敌方一定打听到皇上到了边境,势必会派人刺探,皇上现在不但是一国之君,还是大将(色色 军,牵涉到军心和人心,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为好。”
花叶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呀,皇上,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险。”
玄光帝脸『色』一沉:“花叶,不许你如此放肆。”
花叶却是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他们自小与玄光帝一起长大,一起练武读书,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只是青阳个『性』沉稳,,而花叶『性』格比较任『性』难驯。
李嫣微笑:“皇上,本来就是臣妾不对,不应该妄想那么多的。”
说着,她转身要回马车。
玄光帝却说:“不必回去,既然朕的安全如此重要,凉王,你就代朕陪玉嫔逛逛,一刻之后回来。”
“臣遵旨。”凉王领旨。
李嫣却是婉拒:“皇上,不必了,此番是为大乾的江山出宫,而不是游山玩水,臣妾不应该只想着自个去玩的。”
玄光帝淡淡地望着她,说道:“朕让你去,你就去!”不容拒绝。
然后又说道:“朕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收回,这一次,也如此。”言下之意,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李嫣若是不从,就是抗旨。
苦笑,本来还有那么一霎那,她真的因他的举动而开心。
他不是普通男人,而是天子,唯我独尊的天子。
她一定会记住这一点的。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处处遇险?
失去了逛逛的乐趣,心情有些沉闷地低着头走着,忘记了她身后还有个凉王。
既然皇上下圣旨让她走走,那她就走完这条街再回去!有些赌气地想着。
“李嫣!”凉王在背后喊住了她。
李嫣回过身,狐疑地望着他,尽管他们穿着平凡的衣裳,可是身份还是有别,他却喊她“李嫣”?是听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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