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第七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默言微笑摇了摇头,示意她和皇上之间并没有发生冲突,让徐姑姑安心。
徐姑姑这才放心了一些。
太后把她放在皇后身边,是希望她协助皇后,并且把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一一向太后禀告。
若是太后知道帝后二人吵架,又会为此担心。
看皇后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是发生严重的事,只是夫妻之间的争执罢了。
想到此,徐姑姑微微一笑。
“皇后今日去了钟秀宫,那班人有没有在皇后面前怠慢秦小主?”
默言淡淡地说道,“那班人,本宫已经教训了一下,谅她们也不敢怠慢。”
“花姑姑在后宫的年资最长,是一个人精,娘娘你要提防她才是。”徐姑姑提醒说道。
默言不解,“既然在后宫的年资最长,为何在钟秀宫?”宫里的人都知道,钟秀宫是挺受气的一个地方。
碰上像秦香玉这样的小主,当然任由她们欺负。
若是遇上一些嚣张的,还到处惹事生非的秀女,得罪了宫中的娘娘,会连带钟秀宫的宫人一起受罚。
有经验的人,都不愿意到钟秀宫或者浣衣房这样地方当管事。
徐姑姑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得罪了后宫最厉害的人物。”
“是谁?”默言好奇地问道。
徐姑姑却扯开了话题,“平阳候夫人在殿外求见,娘娘你要不要见她?”
语气中有些不满。
默言知道她是故意扯开话题,心中暗猜那个最厉害的人会不会就是太后?还是先皇后?
真是有趣。
平阳候夫人?先皇后的娘亲。
当日她的册封大典之上,平阳候夫人以女儿之死伤心生病为由,并没有参加。
好像对她这个新皇后很看不起,没必要和她有任何的交情。
深恐和默言扯在一起,会跟着倒霉,甚至在弹劾新皇后的奏折上,叶家的最为激烈。
这几个月来没有想过要见默言,怎么突然进宫来了?
连自己的皇外孙也不来探望,这样的人,也难怪徐姑姑也瞧不起她们。
默言沉『吟』了一下,说道,“让她到进来吧。”
毕竟是大皇子的外婆,平阳候一族对她这个皇后无礼,她却不可以不给大皇子的面子,不能让自己的行为日后有机会在大皇子面前落下话柄。
更不想自己和大皇子的母子之情生起间隙。
平阳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年纪虽小,但已经开始会分辨是非。
徐姑姑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但想到默言的立场,觉得默言见一见平阳候夫人是人之常理。
于是传了平阳候。
“臣『妇』跪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千岁!”
默言微微一笑,“平阳候夫人起来吧。”
平阳候夫人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美『妇』人,穿着梅紫『色』遍地金颜『色』的衣裳,梳了一个沉稳的堕马髻。
五官酷似先皇后,只是先皇后以前一副病态的样子,而这位平阳候夫人眉眼之间很精明,显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这时,平阳候夫人也在暗暗打量这位传说十分年轻的新皇后。
果然是豆蔻年化,像朵刚绽放的白玉兰,神情带着淡淡的高贵,眸带凌厉,虽说是在微笑,但更显出几分高深莫测。
平阳候夫人的心不由得抓紧了一下,这位年轻的皇后,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当日她们不应该小看了去的。
只听默言用淡淡的口语说道,“赐座。”
宫女给她端了一张锦杌。
平阳候夫人坐了下来。
默言心中有些不悦,这位平阳候夫人忒是大胆,敢直视打量她,简直就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脸上的神情更淡了。
“不知道平阳候夫人见本宫有什么重要的事?”
平阳候夫人脸一热,当然听出话中淡淡的讽刺。
她轻咳了一下,“臣『妇』之前伤心过度,在床上病卧了几个月,没来得及跪见皇后,请皇后娘娘见谅。”
默言微微一笑,“原来平阳候夫人生病了,难怪大皇子几个月都没见外婆了,恐怕有些不认得了。”
平阳候夫人眼睛一垂,“是的,臣『妇』不敢带病进宫,怕惹了大皇子,这几个月来皇后娘娘对大皇子的照顾,平阳候一家感激不尽。”
默言的眸中闪过一抹凌厉。
心中十分厌恶这一家势力的家族。
也为叶皇后感到悲哀,她才去世几个月,自己的娘家却没有一个真心疼爱她自己的亲生孩儿。
为了怕惹祸上身,也怕她这个皇后没有能力,一点都不顾及大皇子和大公主的生死。
现在,听是风闻一些皇上和她的关系和睦的消息,就『逼』不及待地进宫来讨好她。
然后,她口口声声提的只是大皇子,一句都没有问候大公主,就是因为大公主对平阳候的家族没有任何利益。
默言语气陡然凌厉起来,“既然平阳候夫人身体不适,当日为何还弹劾本宫,是否本宫不如你平阳候一家,所以不待平阳候家族所见呢?”
平阳候夫人没想到皇后会突然发难,心中又惶又恐。
本来,候爷让她进宫见皇后娘娘,是打算以家族之名给她痛下压力,让新皇后好好扶养大皇子,让他平安长大,顺利当皇太子。
有了皇太子作靠山,平阳候家的势力才会更加稳固起来。
当初女儿的去世,确实对家族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打击。
再加上新皇后不是她们安排进宫的人,而是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当上了皇后,还是自己的女儿去世前不顾候爷的反对强烈的要求。
候爷一生气,就连带皇外孙也生气起来。
现在朝中,宁妃生了二皇子,宁家突然出起了风头来,大家都忍不住投靠了宁家,候爷还有几次被宁家参了奏。
所以才会派她到后宫见皇后娘娘。
现在皇后对她痛斥起来,是怪他们没有支持她吗?
可是当日,她一个身份卑微出身的皇后,他们怎么敢把赌注放在她身上。
想着,平阳候夫人有些怨恨起候爷来。
她一早说要进宫见这位皇后的,但候爷却是口口声声说新皇后年纪还小,容易控制,先把情况看定了再说。
若再有机会,另外再安排自己人进宫当秀女,最好就可以诱『惑』到皇上,取而代之,把属于平阳候家的皇后夺回来。
现在可好了,倒成了皇后中的话柄,自己本来想以长辈身份教训皇后,不料却被她先发制人以此教训了自己。
一张老脸顿时大红,讷讷不知道如何回答。
默言看见平阳候夫人一张脸一会青绿,一会苍白,一会红,知道自己道中了他们的想法,所以她也没打算听她解释。
她之所以先下手为强,就是不想受平阳候控制。
那位平阳候,她虽然没有见过,也没兴趣见他。
她默言也不需要平阳候一家来稳固她的后位,既然从她第一天当皇后开始,平阳候没有表明态度支持自己,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卖他们的帐。
作为皇后,教训一个四品夫人,难道还不够资格?
她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
“平阳候夫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本宫说对了?”她咄咄『逼』人的问道。
默言知道,这次一定要迎头痛击,平阳候才会知道她的厉害。
不然日后,他们一定会以大皇子为理由,生起许多事端。
为了大皇子健康快乐的成长,为了大皇子对她这个后母的爱不会改变,她是绝对不会容易任何人来离间的。
她要让平阳候一家知道,只有她默言,才(色色 是合适的皇后人选,更让平阳候一族知道,不要企图控制她。
平阳候夫人见识了新皇后的厉害,连忙收起了轻视的心,讨好地说,“皇后说得对,老『妇』是一介愚『妇』,什么都不懂,若不是候爷痛责一番,还沉浸在失去爱女的痛苦之中。”
把一切都轻描淡定地推在先皇后的身上,仿佛一切候爷无关。
不愧为平阳候夫人,默言淡淡一笑。
“本宫听说平阳候夫人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平阳候夫人知道默言在讽刺她,也不以为意,厚着脸皮说道,“谢皇后娘娘赞赏。”
默言淡淡地说,“平阳候夫人既然不说这次进宫的来意,就请回吧。”
直接要赶客。
平阳候夫人一噎,所有的来意她还怎么说得出口,候爷教她说的话,她哪敢说出来。
皇后小小年纪已经这么厉害,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娃儿教训了一顿,脸皮到现在还热着呢。
只好打着哈哈说,“臣『妇』来是探望皇后娘娘,没有别的意思,皇后别多想。”
“那很好,本宫也不会多想。”
“臣『妇』就告辞了。”
连想提出见大皇子也不敢说出来,连忙告辞离开。
离开了储秀宫,这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忍不住出现几番怨恨,这位皇后,也太厉害了一点,不管如何,他们也是大皇子的外婆外公,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到此,有些担忧,这位皇后长得如此绝『色』,听说她和皇上的感情也不错,万一将来生下亲生的儿子,那么她的儿子也是嫡皇子,那大皇子怎么办呢?她肯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嫡皇子成为皇太子的。
一想到这一点,平阳候夫人连忙往宫外走去,把想法告诉候爷,让候爷想想办法才是。
平阳候夫人离开了储秀宫,徐姑姑担忧对默言说道,“皇后,刚刚这样对平阳候夫人,会不会有点不好?”
默言淡淡地说,“姑姑你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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