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魔物要上天

分卷阅读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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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累啦,我走了。

    一个声音头顶上方悠悠响起,带着肆意的笑声。

    陆一鸣被吵得睁开眼。

    眼前正对着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

    一片苍茫。

    陆一鸣眯着眼盯着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一片苍茫赫然正是天空。

    灰压压的云密集地挤作一处,似正酝酿着什么。

    咦??

    为什么躺在床上能看得到天?

    陆一鸣睁大了双眼。

    莫非屋顶破了个洞?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从身侧不断地吹来。

    陆一鸣打了个寒噤,混沌的大脑渐渐沉淀下来。

    这才察觉身下有些起伏不平,硌得慌。

    一手撑起身子坐起来,四面环顾,更是错愕。

    只见身下乌瓦层叠排开,放眼更见其它屋宇楼台。

    再往下一看,便是自家水井和院落。

    这哪里是他的房间!

    分明是自家屋顶。

    怎么一觉睡到了屋顶上?

    陆一鸣瞠目结舌,立马猜到,一定是花莫言捣的鬼!

    气得直咬牙冷笑。

    这死驴妖!

    叫唤了半天,花莫言也没有出来应声。

    想起方才半梦半醒之间花莫言丢下的那句话,陆一鸣更是啼笑皆非。

    这个花莫言,跑哪里玩不好,上什么屋顶。

    这分明是存心的。

    陆一鸣小心翼翼地在斜成一定坡度的屋顶上站起来,没走几步脚下就一个趔趄,险些滑下去,吓得不敢再挪开步子。

    自顾自犯了愁:好了,这下可怎么下去?

    这屋顶离地怎么说也有两丈有余,跟墙头也有些距离。

    跳下去嘛,估计摔是摔不死的,但这身皮肉受不受得住还真是个问题。

    叫了几声陈姐,下面却没有回应。

    瞧这天色,似乎已经过了辰时,陈姐该不会又早起去店里了?

    先前也听她说,最近店子里新来的伙计笨手笨脚,什么都得她亲自操持。

    陆一鸣在屋顶盘腿坐下,扶额叹气。

    屋里只剩一个人了。

    不,那个不能算作人。

    陆一鸣还有些余火未消,加上左颊仍隐隐作痛,实在不想搭理他。

    他看着下面的水井,想起了老王。

    不由想,如果老王会说话就好了。

    那可以让它出去跟邻居借个梯子来……

    不过再一想,一只说话的龟……估计得把人吓死,哈哈。

    陆一鸣坐在屋顶的斜坡上,从灰云凝结犹豫到乌云密布,屁|股被瓦片硌得生痛。

    风愈来愈大,空气中的潮意也愈来愈浓。

    等到几丝雨针擦过他的脸,终于忍不住一咬牙。

    -

    金叵罗正在自己房里闭目凝神地运着功。

    第六十七个封印密密麻麻的脉络已经被他捋顺,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关口把它解开了。

    只需要将凝起气息从这些脉络运过……

    冷不丁,窗外传来了他的名字。

    “金叵罗。”

    啧。

    金叵罗紧闭的双眼睫毛一颤。

    什么时候叫他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叫。

    想必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先不理他。

    重新凝神。

    “阿金!”

    窗外又叫了起来。

    “阿金,出来。”

    心绪一动,刚刚凝好的神瞬间又消散了。

    封印脉络一下子弹开,重新乱作一团散向全身,牵起全身一阵剧痛。

    金叵罗皱了皱修长的眉毛,颇为不耐烦地睁开眼,透出两道阴鸷的精芒。

    陆一鸣在夹着雨滴的风中簌簌发抖,看到金叵罗不紧不慢地从里屋走到院子里,抬起头迎向自己,脸色带着股毫不愿掩饰的嘲讽。

    “嚯。”金叵罗笑出声,“你在上面做什么?”

    陆一鸣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看看风景。”

    笑意瞬间灌满了金叵罗蓝灰色的眼睛。

    “叫我何事?”

    “我想下去。”陆一鸣抿了抿嘴。

    金叵罗点点头,事不关己:“哦。”

    陆一鸣懒得再跟他啰嗦:“哦什么,赶紧给我弄架梯子过来!”

    金叵罗看了看他,嘴角懒懒勾起:“你在求我?”

    “……”

    这小子,还来劲了是不是?

    陆一鸣叹气,挥挥手:“算了,我慢慢等陈姐回来吧。”

    说话间,雨滴已经淅淅沥沥从头顶落了下来,天地间很快便拉起了层厚厚的白幕。

    陆一鸣无奈地任由雨水将全身打湿,抹了把脸上淌不完的水,艰难地骂道:“白眼狼。”

    终究是靠不住啊。

    眼前一花,一道黑影掠到身畔。

    金叵罗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上来。”

    陆一鸣扭头,看到了金叵罗宽厚紧|实的背脊。

    那一道脊骨线在磅礴的雨里尤如一柄绷得恰到好处的白玉弓。

    感觉到身后的人利落地爬上了自己的背,金叵罗微微侧过头:“你不生气了?”

    气归气,总得先避避雨。新仇旧帐,等下去再一起算。

    陆一鸣自忖脸皮也是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