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108
不期然想起在相国寺,方雨沐瞧她不肯答应纳妾一事,终铁青着脸冷笑道:“你也莫要得意太早,阻得了我,你却阻不了她。上辈子,周大人为了这个女子,可差点就抛了功名利禄,侯爵声望,要与她远走避世的。你就等着那一天撕胆裂肺吧。”
前一世,这桩事儿闹的颇大,连窝在柴房烧水的她,都隐约听闻,那阵子,秦惜月客也不接,日夜躲在房里悲泣。
她那会早已将男女情.爱看淡,不曾细去探听,如若晓得能重来一世,并嫁给了这日后的周侯爷,总是要弄个清楚明白,做到心中有底的。
颈上一阵凉意,拉回玉翘神魄,用手拈去,却是一精致玲珑的水玉串子,抬眼疑惑的看他,周振威笑道:“我刚进府,遇到三伯母,听她讲祖母白日里,当着众人面给了二堂嫂小马鞍戒和领扣。想着自个媳妇总是要自已疼的,这水玉串子原本想重阳再给你的,今就给你吧,娘子可喜欢”
可喜欢玉翘摩挲着那颗颗泌凉玉珠,默着吁了口气,日后的事情日后再想吧,至少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还在为自已的喜怒哀乐而牵挂,而整颗心满满宠溺着自已,这就足够
抬眼看他期待的眼神,玉翘嘟着唇,狠声的问:“你每月俸禄不是一分不少的交于我么这又是哪来的银子买的可见平日里不晓得私藏了多少,惯是欺瞒骗我。”
周振威一怔,脑里只想着她若喜欢,自个定要讨个赏,如若不喜,也要讨个赏再帮她买个别的。倒未曾料到她问的这一出。真是个精明的小媳妇儿。
忍不得喉间笑意低低沉沉的窜出,掌悄悄抚上心爱小娘子一边软腻团嫩,用指腹磨啊蹭的,蹭的她生疼,蹙着眉咬着唇,不依的捶他的肩膀。
戏弄的两人气息都深啊浅的乱,周振威才粗嘎着声道:“爱财的无情妇,我的俸禄未曾少给你半钱。这串儿的钱是前日查医女案有功,平王特赏的,本要一分不厘的全给你,就想着许久未送娘子首饰钗黛,想买来讨你欢心,你倒不领情,还与我计较这个,伤透了为夫的心。”
话说到这,似乎真的心有些伤,手上搓弄的动作也停了,一脸闷郁:“你要怎么偿我”
“我有些困呢。你也睡了,明早还要给老祖母问安不是”说着,玉翘便秀气打了个呵欠,欲要翻身朝里躺下......
无语.....。
没有动静.....。
偷瞄,真伤着了
猛得扭身扑进他怀里,满心欢喜地咬他一下,这个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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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楚府
玉翘突然睁开了眼。
昨夜秋雨,一带清风入内堂,抚得她发丝微颤,颊上陡起薄凉。星眸慵展着,见周振威穿着官袍坐在榻沿边,若有所思的正看着她,不吭声。
玉翘缱绻的倚进他的怀里,轻轻嗅了嗅,他的襟袖只觉香浓,竟是桂花馥馥。
“准备去府衙么”懒得柔媚:“祖母那里可请安了”
“嗯”周振威应了声,才有些担忧的看向她的眼:“又做恶梦了瞧你这满额的汗。”还有那叫李郎的,怎如鬼魅般将她惊吓。
玉翘胡乱点了点头,将自已的发缠绕上他的指头,一圈一圈,终弯唇笑了:“祖母可有问我,怎未同你一道来请安。”
周振威摇头道:“祖母仅问二堂哥调任晏京的事,让我去寻平王求个人情。”
“你定是说上有大和国朝律法,又有平王把持,你仅是三品官职,如若插手,必引小人生事,倒时只怕自已也脱不了干系。”玉翘睨他:“我说的可对”
周振威看她裹着凉被,仅露着软玉搓肩,夜里被自已啜的红痕深浅印着。不由心念一动,俯身亲了亲那小嘴儿,笑道:“我的娘子心较比干还多一窍,对为夫来说,福还是祸呢”
玉翘推了推他,自个坐直了身子,用手边理着鬓发,边说:“昨楚府传来信,母亲诞下麟儿,今楚芸会来接我回去,申时你来楚府接我一道回转可好”
周振威颇有些为难,终起歉然之色:“今日是先皇禅让、太子登基大典。文武百官皆需参拜。从告祀天地始,行城南郊即帝成礼,后去太庙追尊先祖等,再祭告社稷,最后还需去奉天殿上表朝贺。这样来回,申时只怕无法抽身。”他想想道:“申时我让府里备车去接你。”
“那倒无谓,你莫管我,我让楚芸送我回来便是。”玉翘抿着唇摇头看他:“昨你急匆匆的去府衙,可是张尚书收贿受贿一案有眉目了”
周振威凑她耳边轻道:“证据确凿,太子刚即位,欲大赦三日,重阳节后必有动静,新帝也想借此案竖皇威,只怕张尚书府邸满门查抄已成定局。”
满门查抄玉翘如今听到这个字眼,触着心中隐痛,苍白了脸,身子瑟缩的挨涯进他的胸膛,心乱如麻道:“真到了查抄那日,你也会去么”
“小胆子”周振威紧紧抱抱她,避而不答,只哑着声笑:“即然怕,为何还追问的勤还是不知为好。”
玉翘默了默,低低说:“你如去了,莫让手下番役凌.辱女眷,欺负弱小,她们也委实可怜......”
“你今怎么了”周振威见她情绪萎靡,一副惊惧堪怜的模样,起了心疼之意:“我不是猖狂暴虐之人,做事自有分寸,娘子放心便是。”
正说着话儿,却见锦帘子掀起,碧秀站门边禀道:“楚芸来接的马车已在二门外候着,只等小姐去呢。”
玉翘愣了愣,自言自语道:“现什么时辰了他也来的太早了些”
早太阳都要上正午头了,还早
没人接话,碧秀是姑爷在,不敢接话,周振威是怕她羞,宠着只笑,站起身边走边道:“我得去了,你如身子还累着,再歇会未尝不可。”
话里有话玉翘咬着牙,睨他背影出了门,脸止不住红了红,这日后主动投怀送抱,切记深思熟虑,那般沉稳十足的夫君,却是经不起一丝儿撩拨的,昨狂得要把人吃了般。
......
马车在街市边道,不紧不慢的行着。因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往城南郊一路皆有官兵及宫中侍卫把持,方便卤薄仪仗威严导从而行。两侧商家闭门罢市,看热闹的小民也不敢放肆,多站在远远的观望,图看个稀奇。
玉翘透过纱帘向外望去,鸣钟鼓声声,旗队仪仗先过,后是一辆四马所驾玉辂,但见玉辂顶上镂金莲叶,大而簇聚,柱身及栏槛玉雕盘花龙凤,玉辂上的御座,新皇肃穆而坐。头戴卷云冠,身穿鲜黄龙袍,他本就生的潇洒俊逸,此时一番装扮,竟如真龙附体般。可惜,玉翘轻叹,总是附体而已,再过不久,真龙隐去,这人,也便气数已尽。正这般想着,却见那人,竟侧头朝她这边看来,吓得忙垂下帘子,不敢再妄动。
又行了一里之地,玉翘瞧见棵碧绿老梧桐,梧叶带着霜凋,起着凄清。
晓得已至楚府,那方向隐隐传来大乐鼓吹振作,不由怔住,趁马车缓将下来,掀帘问楚芸道:“除了母亲诞下麟儿,难不成还有其他喜事不成”
楚芸忙道:“小姐忘了数月前,来上京殿试的李丰侄儿李公子一直宿在我们府在东角楼的外宅。今日殿试放榜,他高中状元。老爷高兴,谅他在京无亲无故,游街后总要回府中恭谢,便特请了乐鼓手来,吹拉奏唱,要给他长脸。”
玉翘淡淡颌首,这一世,他终究还是做了状元,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步步高升,终成左相,旁人不知,她却心如明镜,在这人青云直上时,那身后的累累白骨,不晓得枉死了多少冤魂。
正想着,却见帘前一暗,有人影俯来,抬头,入眼的是双含笑凤眸,夏侯寅正摇着玉骨扇子,撇着嘴啧啧道:“原来周夫人竟是楚家的二小姐,从前闻名多时,我这府邸于你相邻,倒从未见过真颜,实为憾事。”
玉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要放下帘子,不欲理他。
“你莫急。”夏侯寅闭合了扇子及时挑住帘子。从来只有女子对他俯首低耳,何时这般遭人嫌弃了
心中有气,拉着脸蹙眉道:“承你夫君的情,又正值重阳,硬逼我做了少许滴粉汤圆,用冰袋裹着,正要差小厮送你府上,巧着远见你这马车来,就前来给你,已递你婢女手上,爱吃不吃,从此不见”
语毕,冷哼一声,即收回玉骨扇子,气汹汹的扬长而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回楚府2
不见就不见
玉翘本就心浮气躁,这人竟还甩脸子给她看,瞪着翩翩离去的背影,高声道:“大男人呢,心胸狭隘的紧。”
那背影趔趄了一下,却未止步,转过墙角,没了影踪。
“小姐,你小声些。”采芙满脸的慌张,担惊后怕道:“奴婢还欠他银子呢,菩萨保佑他想不起来。”
“小胆子”玉翘哼了声,扶着车梁,撩起裙袂,自个跳将下来,正对上采芙、碧秀目瞪口呆的神情。
都怪那个夏侯寅,气得她仪态尽失。
“不愧是武将的娘子,愈发不拘小节了啊。”有熟悉的戏谑声传来,玉翘转身看去,果是哥哥楚钰。
前些日子,他去岭南一带察检稻米收成,今刚赶回来,看上去黑了些许,却也壮实了很多。
听了此话,丫鬟皆抿着嘴笑,玉翘脸红了红,上去挽他手臂:“好哥哥,我听说父亲替你说了门亲事,你可晓得”
“嗯”楚钰还算沉静,并不愿多谈,看着楚芸手中拎着冰袋,岔着话问:“那是什么”
玉翘也不追问,只嘟着唇怨道:“是夏侯家那位爷给的,说是夫君逼他做的呢。凶得很,说起话来,欠他多还他少似的。”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楚钰敲她头一记,笑叹:“那位爷善做各类点心面果,除太后外,其它人想吃,都得依他心情而定现人家做了巴巴还送你面前,你倒是拿乔的很。你可记得在府里时,曾做过的那道点心,叫做沙枣松穰红酥卷的来历”
“怎么不晓得。原是胡人饮马放牧时吃的果饼,很是难咽,后经制饼名师夏侯飞虹改良,成了边关家喻户晓的名点.......。”玉翘顿了顿,醍醐灌顶道:“难不成夏侯飞虹就是这夏侯寅”
“正是,你不是还想亲见夏侯飞虹,并与他学几道手艺的么”楚钰睨她:“这下可好,没指望了。”
玉翘心里起了几分悔意,想想又释然:“我原以为夏侯飞虹是一女子,现晓得竟是男儿身,倒无了念想。男女到底授受不亲,我又是已婚妇人,总要顾忌着夫君,不能丢他脸面。”
楚钰听着那话里的蜜味,再看看妹妹,想必周振威把她疼进了骨血里。所以她才会这般眉眼春透,颊腮粉嫣嫣的,唇若涂了胭脂般殷虹。那身段儿已不复待字闺中时的青嫩,一扭一摇间,竟是淹淹润润的风情。
不由有些怔忡,想起了那个满身浓郁药香的女子。何时她才能如玉翘这样,似朵娇艳的花儿,由内到外都透着股子活泼泼的新鲜。
正万分感慨之时,却瞥见玉翘转顺面色阴沉,那眼中的春媚也化成凌厉如冰刀,心中疑惑,下意识随她的视线望去,不远二门处,父亲与李延年正谈笑风生。
楚钰暗觉妹妹自始至终,就未曾对李延年有过好脸子。他先始也觉得玉翘不对,可如今看来,这李延年总是一尘不染的月白衣袍,偶尔未曾掩藏干净的兰花指,还有盯着他时,眼神竟带着女子般的柔软,总是让人浑身只觉诡异的很。他便听了妹妹的话,于这个李延年日渐生份起来。
如此一想,不落痕迹的拍拍玉翘的肩,两人走至父亲与李延年跟前,他先作揖道:“恭贺李公子高中状元,日后必然飞黄腾达,前程不可限量。”
李延年也忙回礼,满脸堆笑,谦逊恭说:“楚兄何时与小弟如此疏远承蒙楚大人及你的照顾,才会有李延年的今日。如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必当竭心尽力。”他说这话时,却未曾瞧站在一侧的玉翘半眼。
玉翘也不理他,只挽住楚太傅的胳膊,歪头看他,亲昵的问:“母亲身子可安好么弟弟这几日哭闹的可厉害”也不待他回答,急吼吼就往垂花门而去,一面嘴里叨念道:“我要去看弟弟,听楚芸讲,同父亲长得像呢。”
楚太傅微笑,并不阻拦。他是极其疼溺这个二姑娘的,谁都甭想欺负她。
方才李延年与楚钰寒暄周到,却对玉翘实在无礼,这心中就有了些间隙,又打量着玉翘也不省心,睚眦必报的很,索性装聋作哑,只看向楚钰,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