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58
一起熬来就好”
采芙点头,这才出了门去。玉翘回转身,却见两人皆看着她,碧秀抿着嘴乐,而周振威,唇角微微弯起,目光灼灼。滚烫烫的那脸哪里像冷面阎罗了一团儿温暖才是。
玉翘被周振威大敕敕的眼神盯的,起了羞意,想寻个借口掩饰一下,想想倒底还是算了,只玉颊微酡,浅浅笑问:“周大人要问碧秀的话可问完了”
碧秀忙道:“方才周大人问起,奴婢倒想起一桩事来王皇后后添病症,皆因有次领了太子从暖心阁回转,听说皇上又赞了六皇子有学问。她回来又焦又恼,暗自哭了好些日子,偶听晴风提起,她思虑淑嫔如今皇宠正盛,六皇子又会做学问,颇受皇上喜爱,只怕再过些日子,自个后位动揺不说,太子之位更难一保”
玉翘疑惑说:“如今看来,皇上对王皇后用情甚深,她怎会起了这些心思”
碧秀叹息道:“奴婢那时年纪尚小,只觉是皇后娘娘疑心过重,现在想来,却怨不得她。宫中那么多娘娘,个个都美若天仙,皇上的心已不能只容纳一人了”
周振威道:“皇上帝位皇权加身后,诸皆以大局为起,依国事为重。王皇后是个聪明的,定是瞧出端倪,无能为力自然活得辛苦。”
正说着,有小厮提着半篮子樱桃来,并洗了一盘端来,红莹莹水灵灵的,碧秀忙忙上前去接了,周振威趁这当儿,朝玉翘低声说:“前些日子我去看了冷宫中的淑嫔,形状凄惨,再多恩宠,皆是皇上一念之间。”
他突然就想起太子腰间那黄灿灿的香囊,拧眉酸道:“不管玉翘以前对太子起了何种心思,如今弃了甚好”想想淑嫔容颜枯槁,被万般冷落,再瞧瞧若是眼前的小翘儿是那番模样,他只怕也别活了,生生的会被气死。
玉翘被他说的莫名,她何曾对太子起过心思正欲开口问个明白,却见碧秀将樱桃递到眼面前来,就拿了一颗,嘴里含了,果然甜味儿浓,好吃的很。
碧秀笑道:“以前王皇后爱吃樱桃,御花园里有棵樱桃树,每每此时结了果,都先送她这里。想王皇后殡天那年,她还特意将吃剩的樱桃核让人洗了晒干,说要种在哪个空园子里,往后大家都有得樱桃吃”
“皇后殡天后,那些樱桃核呢”周振威边问,边顾着玉翘,看她可能吃到个酸的,紧咬了粉唇,柳眉蹙起,眼儿半睁半眯,晃得轻水微澜,搞得他嘴里也酸味四起,禁不住起了笑。
碧秀并不知他心思,努力回想会,摇头道:“不晓得去哪了后来宫里内乱,谁还去管这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时外头又有小厮,提了个食盒进来,碧秀上前揭开,里面摆一碗香腾腾、热冒冒的燕窝鸭子葱椒面,并三小碟佐菜,她便端了放在周振威身前桌案上,又取了碗箸勺于他。
周振威逐挑了一筷子面吃了,口中只觉味道鲜美,胜过往日所食诸次。玉翘瞧他吃得香甜,忍不得坐到他对面来,托着腮绽颜,只抿唇笑看着。
待他吃得差不厘,逐饮了茶漱口后,玉翘才问:“你要走了么”看着点头,又忙说:“我让碧秀带你去父亲书房走一趟,他有些话想问你”
周振威听了此话,哪敢怠慢,忙立起身要走,走了几步却又回转来,凑近玉翘粗声道:“玉翘无需担心,此案我已查得八九不离十,你只呆在家中,哪里都莫要去,静等我消息即可。”
瞧着小翘儿杏脸桃腮,笑吟吟点头,温柔乖顺的很,心中泛起一片酸热,忍不住伸手想抚她的脸儿,却又怕蹭红那抹嫩软,只得咬咬牙,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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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威趁着去晏京府,顺路回了趟家,把玉翘送的樱桃交给小厮,又去自个房里,冲浴干净,换了身衣裳,神清气爽的正欲要离去,却在经过园子时,遇到多日未见的大伯母。
虽心中已起嫌隙,他还是上前以礼恭之,面色平和,不冷亦不淡。
大夫人倒也不以为意,上前拽着他的衣袖不松开,脸红声粗嚷道:“振威这些日子未回,老太太为了你的亲事,茶饭不思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你今即回来,就赶紧瞧瞧去吧”
周振威心沉了沉,眼眸一睐,也不言语,不露痕迹的拨开大夫人的手,迅急朝祖母房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皇后之死6
周振威挂念祖母,急往她正房而去。过园子时,见一丫鬟在前面慢走,近跟前才瞄到她手捧着托盘,上摆一浅茄皮紫釉调羹,一只同色暗龙纹碗,里盛着燕窝粥,突突冒着热气。
他思忖了一下,方凝着脸开口问:“这可是给老祖宗送去的”
瑞珠听得声音,抬眼一溜,见是周振威。心中纳罕,这四爷素日不爱搭理人的,今怎主动来与自个说活不由脸儿起了晕,慌慌忙道:“老太太近日里气血不顺,带些咳喘,喉中时有痰塞,大夫人便吩咐,让炖了这燕窝来给老太太调补身子。”
“你把这燕窝粥与我。我端了去。”他沉声道,已上前硬接过,拿在手里。
“四爷慢着,这很烫呢还是让瑞珠来吧”瑞珠声音愈发娇甜,眼看托盘被周振威夺了去,她心怦怦跳着,挨凑近他身边。
周振威睨她一眼,微蹙眉,也不叱喝,随即健步如飞,瞬间就将她抛在后面。
瑞珠无趣的停了步,怔怔看那威武挺拔的身影远去,四爷虽表面看来冷如覆冰,但她晓得,那夜,他也如熊熊烈火般,滚烫烫的能把人烧着了
周振威自然不晓瑞珠这些心思。过了月拱门,廊前正有三两个丫头凑头说着话,其中一个黄衫白裙的眼尖瞅他过来,忙笑着迎上来边打起湘帘,边朝房里回着话:“四爷来了”
周振威径自进去,只见祖母榻上坐着,面前桌上摆着茶水及香糖菓子。竹兰在旁打扇伺候,二夫人紧挨桌边站着,正微倾身笑着说话,听到门边动静,逐瞧过来,看清来人,惊讶道:“今振威这点怎么来了”
“听说祖母身体欠安,特来问候”他回着话,又看向老太君,脸上现了关切之意,问:“祖母这些日子可有看过大夫”
老太君径自扭过头去,一言不吭声,也不看他,脸色不霁。
二夫人觉出气氛僵滞,她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就忙寻了一理由,把竹兰也拉上出门避了去。
屋内无了闲杂人等,周振威这才上前挨老太君坐了,方才摆桌上的燕窝粥复又一手端着,一手拿着调羹,一口一口喂她吃下。
老太君嘴里吃着,看他虽粗手笨脚的,却是诚意可表,逐叹了口气,神态虽和缓下来,却闷闷道:“这些日子你也不沾家,事非却不见少,流言蜚语我这个听两句,那个听三句,一会这个说你看中了楚太傅家二姑娘,可那是个不能生养的;一会那个说皇帝要将新阳公主下嫁与你,你不肯;刚又听说你在查什么王皇后遗案,查不出还得尚公主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这心七上八下的,日夜为你担着惊,受着怕......”说着便想起早逝的儿子媳妇,一阵心灰,逐拿起绢帕拭泪。
周振威愧疚难当,放下手中瓷碗,起身跪至老太君榻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明白。
沉默有半晌,老太君道:“尚公主莫说你不愿,我也不想。只听说楚太傅清高孤傲,未曾瞧得上谁过,那二姑娘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这终日呆在家中的老婆子都晓得那是个才德品貌一等一的女孩,想必更是个心气极高的。不说高攀不上的话儿,她是否看得上你,瞧得上我们这种人家”
周振威朗朗回道:“祖母应该相信孙儿眼光才是,玉翘姑娘除祖母方才说的好外,却是个心肠最柔善,脾性最温和,最最知疼知暖的。她也无甚门第贵低偏见,对孙儿极好。祖母没见过她,见一眼定会喜欢”
他想想又将革带上的玉佩掀起,道:“这玉佩绦子是玉翘赠的,人人都夸精致前些日子带回的榆钱玉米糕,祖母不是喜欢的连吃两块么那是玉翘亲手做的还有......”
老太君哪见过孙儿这般夸过一个姑娘瞧这前来时还一脸冷硬,桀骜不羁似套不住缰绳的野马,现却温和含笑,目光柔软,怕自己不喜欢那楚家小姐,急了一脑门子汗,不停叨念着姑娘一百个好,话里语间浓情厚意都要淌成河了
周振威说着说着,见老太君神情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神态,逐止了话,拧眉问道:“祖母还是对玉翘不喜么”
“怎么不喜孙儿喜欢我自然也喜爱的”老太君一脸惋惜:“但是她无法生养,你断了子嗣。这即便好到天上去,可无后为大,会背旁人戳脊梁骨的”
周振威听了此话,摇头道:“孙儿喜爱玉翘姑娘,自是不管也不在乎旁的什么不过,她确是个能生的,只因被太子看中要纳为妃,她亦不肯,宁愿毁了名声”
老太君怔了怔,颇为动容:“这倒是个不贪名利的女孩儿,我听着就挺佩服”
周振威松了口气,低声说:“祖母听得这事莫要再讲与第二人听,传了出去,可要引起大祸。”
老太君摇头撇嘴道:“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自是要烂在心里的”
他俩又说了会子话,周振威才离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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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翘听了周振威的话,整日呆在家中。天气渐热,园子里碧树流荫,红花喷浓,她倒寻了不少乐子来,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唯一闹心的是公主隔三差五便派人来催她入宫陪读,虽皆以身子抱恙搪塞了过去,但她晓得,依公主的脾气,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一日,玉翘正带着碧秀几个在园子里闲逛,却见着那从藻苲淀带回的雉鸡,昂首挺胸,闲庭信步从她们跟前踱过,后紫水鸡垂头丧气尾随,再后,五六只雏儿,粉团团的,叽叽啾啾滚跟着。
众人皆目瞪口呆,采芙上前想捉只雏儿来玩耍,哪想那雉鸡就发了狠,撵着她四处逃窜
玉翘几个正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时,绿儿来禀,宫中伺候新阳公主的知兰姑姑,在府二门外,带了顶软轿来,要接她入宫去。
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大白
知兰瞧着玉翘姗姗而来,忙迎上前见礼后,方才上下打量了回,见她衣裳素淡,脂粉未施,苍白着脸儿,显娇弱不胜之态。
逐轻言慢语笑说:“楚小姐晓得新阳公主的脾气,也深谙入宫的规矩,怎也不妆扮的更齐整些”
玉翘摇头,轻淡道:“本就身子抱恙,苍白憔悴,无甚仪容可言,姑姑又何苦强求我去”
知兰有些讪讪,陪笑说:“楚小姐错怪了你不在公主身边侍读,她竟半字未进。每每来请又总欠安,今儿个特邀了医德甚高的张太医,要好生给楚小姐瞧瞧”
玉翘不置可否,扫了扫那顶软轿,半晌才说:“这轿子我不习惯,姑姑要么再等等,我要坐自个府中轿子去”
知兰敛了笑,面浮不耐烦之意,道:“奴婢等的起,公主金贵身子,可等不起,这要恼起来,谁都受不住呢楚小姐还是莫要难为人才好”
玉翘晓得今日此番而去,必是凶多吉少,她转身唤过碧秀,凑近轻声急道:“我走后,你即去晏京府找周大人,就说我被新阳公主召入宫中去了等父亲回来,你也如此禀他,莫要耽搁或忘事”
交待完,见碧秀颌首明白,便不再多言,由着同来的小宫女半掀起帘子,入了轿,一行人随即离去不提。
建福宫,后花园,春意枝头闹。
滴水亭中,栏杆榻板上,一层红褥上铺着湘竹软席,新阳公主慵懒歪着,旁端茶递菓子的,捧巾帕、漱盂的,拿拂尘扫摇的宫女皆小心伺候。在另一侧,赵如蕊、方雨沐并另几个眼生的女子,手里碾磨着糕屑,正说笑着喂池里的锦鱼及鸳鸯呢
赵如蕊何时与方雨沐这么好了玉翘心中思忖,却也平着脸儿,稳着心跳,跟随着知兰步子,入到亭子里。
新阳公主觑着眼看她近前行礼,竟也不理她,只瞧着宫女手捧的石榴色漆丹盘里,各种色彩绚烂的茶盏儿。
她挑了钟白雪磁盏儿,慢慢吃茶,好一会,才突然朝赵如蕊几个看去,笑道:“你们也过来坐吧顺便见见玉翘姑娘,这可是个比本宫都尊贵的人物,难见着呢”
赵如蕊等已闻声簇拢了过来,皆寻坐与亭侧石凳上,独玉翘一人站着。
新阳公主又睨向知兰,慢吞吞的问:“玉翘姑娘身子骨弱,邀来诊脉的张太医何在你可是本宫跟前的近身姑姑,可不能仗着本宫器重你,就背后阴损着干些骗人的勾当”
知兰白着脸跪下讨饶道:“奴婢不敢妄言,实因那张太医等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