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是吗?让,巴黎高师,一百年前倒是所好学校,我来猜猜,您毕业了,找
不到工作,培训了半年,就来我们中国当外教,语言学院,对不对?」
「对,对,让娜,您真聪明!不过,我不是找不到工作才来北京的,我爱北
京,我爱北京女孩儿,所以我来了。」法国人的脸皮真厚。
「真的?」徐倩做出很感动的样子说:「太感人了,让我们干一杯!啊呀
,没酒了!」
「侍应生,给女士们来两瓶红酒,要我们法国波尔多的!」法国凯子还以为
自己很绅士。
「好!爽快!」姑娘们一齐欢呼起来:「再来一个大果盘,也记在这位戴高
乐先生帐上!」
又一曲劲舞开始了,女伴们纷纷下了场,桌边只剩下让和所谓的让娜。法国
人一手搂住徐倩的肩膀,一手试着往女孩儿的裙子里探,嘴里的甜言蜜语也没中
断:「让娜,我的公寓不远,就在魏公村,我还有一瓶十五年的波尔多,散场以
后咱们去品尝品尝,如何?」
「去你那儿品酒?」
「对!」
「然后呢?」
「当然是共度良宵啦!」
「嗯,好主意!我都等不及了,干嘛还要等散场?」徐倩推开男人的脏手
,看看手表,然后媚笑着说:「你把我们的帐都结了,我去趟洗手间,咱们现在
就走,好不好?」
法国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徐倩不由分说站起身,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一个响
吻:「别小气,这里可以用信用卡!」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挤进人群,不见了。
夜,越来越深了,狂欢的人群开始变得稀少,徐倩的女伴们悄无声地一个个
都走了,可怜的法国男人还坐在那里枯等着,手里捏着一张快要刷爆的维萨卡。
袁芳没有出去,她一个人坐在家里。吴彬带着学生去延庆社会调查去了。袁
芳把家里的温度调得很高。她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及膝的黑色绸裙,匀称的双
腿没有着丝袜,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色平跟搭袢皮鞋。袁芳觉得这样很轻松,好
像又回到做姑娘的时候。今天她的心情有点紧张。杰克就要走了,也许今后不会
再见到。他所做的那些事,有条件的男人都会做,没条件的男人都会想。杰克是
个好人,临走还不忘在职权范围内给大家加了薪,对于那几个有其它想法的销售
员,他也一一准备了推荐信。女人是感性的,她们难以忘怀的,往往不是对她们
最真诚的男人,而是给她们最大肉体愉悦的男人。袁芳觉得应该单独和杰克道个
别,几次在办公室里可旁边总有人。想下班后去他公寓,又怕再见到那几个黑人
,就这样拖了下来。
袁芳决定给杰克打个电话,可总是没人接听。已经是九点了,袁芳决定再试
最后一次。嘟,嘟,嘟。她等了又等,还是只有留言。袁芳轻轻叹了口气,慢慢
放下了电话。电话却叮铃铃地跳了起来。也许是吴彬。袁芳接起话筒,心一下子
狂跳起来。
「芳,我有一样礼物想送你,不知是不是太晚了。」
「嗯,不晚,你现在哪里?」
「就在你门外。」
袁芳跑去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紫红玫瑰。没有言语,只
有紧紧的拥抱。不知谁先主动,两人的衣衫从门厅一直撒落到床前。
当暴风骤雨终于平息,两人疲倦地躺在床上,袁芳枕着男人结实的胸肌。
「杰克,爱玛也去加拿大吗?」
「我不敢肯定。你知道,她最远就去过一次州府,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的
哮喘。」
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
「杰克,你真的把我们七个都睡了吗?」